“通道要塌了!”玄机吼道。
折叠通道在星芒意志的持续冲击下,已出现大面积崩溃迹象。
“直接去核心区!”云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时间绕路了!玄机——计算最短直线路径,沿途所有阻碍——”
他再次举起了均衡秤。
但这一次,他没有放入任何筹码。
而是将秤身,轻轻叩击在自己的无羁剑上。
铛——!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却蕴含着某种直抵法则根源的震颤。
“以‘平衡’之名——”
“为此路,暂时‘借’来——”
“砂蚀大人的‘净化权能’、天工絮的‘连接可能’、以及……我自身‘可能性’的——”
“三分之一未来!”
轰——!!!
均衡秤的两端,同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光芒。
左端,浮现出曜魄神树的虚影,树干上流转着砂蚀的星光。
右端,浮现出天工絮云岛的轮廓,云絮中缠绕着七彩的可能性丝线。
而秤的支点处——云澈自己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有一部分“存在”正在被抽离。
一条笔直的、由星光与虹彩交织而成的光之路径,从众人脚下骤然延伸出去,无视地形、无视空间结构、无视记忆乱流,如同神只投下的标枪,直指星骸之地最深处的那片暗紫色漩涡——记忆沙核所在的核心区!
这条路,不是空间通道,而是法则特许之路。
以云澈三分之一的“未来可能性”为抵押,暂时向世界规则“借”来的、一条在接下来三十息内“通行权”高于一切的本源路径!
“走!”云澈的声音已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的身体在微微透明化,“三十息……必须抵达核心区边缘……否则这条路会消失……我的那部分‘未来’也会被永久抵押……”
无人犹豫。
七道身影,如同追光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上了那条光之路径。
身后,腐败之眼的怒吼、晶体荆棘的疯狂、记忆乱流的咆哮,都被光之路径自然散发的法则优先级排斥在外,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纷纷溃散。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星芒的本体意志,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核心区汇聚。
真正的决战,将在他们抵达终点的那一刻,彻底爆发。
而云澈付出的代价,正在他身上显现出可怕的后果: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变得灰白。
他的眼角,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纹路。
最诡异的是——他的影子,在光之路径的照耀下,竟然出现了三个不同的朝向。
那意味着,他三分之一的“未来可能性”被抵押后,他剩余的“存在”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不稳定性。
“云澈!”凌清玥在他身侧,声音带着颤抖,“你的身体……”
“没事。”云澈咧嘴笑了笑,灰白的发丝在虹彩光芒中飘舞,“只是暂时抵押……等事情结束了,再‘赎’回来就是。”
他说得轻松,但所有人都知道——向世界规则抵押“未来”,哪有那么容易赎回?
但此刻,没人说破。
他们只是沉默地、拼命地、沿着这条用同伴未来换来的路,冲向最终的战场。
十息。
二十息。
前方,暗紫色漩涡已清晰可见——那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缓缓旋转的记忆污染源,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颗不断搏动的、如同腐败心脏般的巨大晶体。
记忆沙核。
而沙核上空,一道人影,已静静悬浮等待。
他穿着残破但依稀能看出曾经华贵的星纹长袍,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一只眼瞳是纯净的星光色,另一只眼瞳却是暗紫色的腐败漩涡。
星芒本体。
他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记忆碎片粘合而成的晶体长剑,剑尖遥指疾驰而来的七人。
“来了。”星芒的声音,不再是疲惫,而是某种近乎解脱的平静,“那就……在这里,结束一切吧。”
二十五息。
光之路径,延伸至星芒身前百丈处,戛然而止。
三十息时间到。
路径崩散成漫天光尘。
云澈七人,稳稳落在记忆沙核边缘的晶体平台上,与星芒本体,正面相对。
而云澈付出的代价,也在此刻彻底固化:
他三分之一的头发,已彻底化为灰白。
他的影子,定格在了三个朝向的叠加态。
而他所能感知到的“未来可能性”,永久性地减少了三分之一——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在面临重大抉择时,将永远缺失三分之一的“可能选项”,他的命运将更加“确定”,更加“窄化”。
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
他抬起头,看向星芒,缓缓开口:
“星芒前辈——”
“这一路,我们看到了你的痛苦,你的绝望,你三千年的挣扎。”
“现在,我们站在这里。”
“不是为了审判你。”
“而是为了——”
“终结你的痛苦,也终结你带来的痛苦。”
无羁剑,虹光再起。
七神法则使,全员到齐。
最终对决,序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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