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城,并非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它位于“遗忘之心”西南边缘,一片被称为“移动沙海”的广袤区域。据传上古时期,这里曾有一座繁华的绿洲城邦,但在某次剧烈的“记忆沙暴”和地壳变动中沉入沙海,只留下些许断壁残垣偶尔被狂风吹开流沙显露出来,故而得名。因其位置特殊、环境恶劣且遗迹价值难以估量,这里成为了冒险者、寻宝者和某些隐秘组织的活动地带,也自然成为了各方势力渗透和冲突的前沿。
云澈、玄机、沙弈以及伪装成大型蜥蜴模样的星辉长老,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抵达了流沙城外围的一片风蚀岩林。
居高临下望去,前方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沙海,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沙海并非静止,隐约可见一些沙丘在缓慢地移动、变形,发出低沉的隆隆声。而在沙海之中,零星分布着一些高出沙面的黑影——那是未被完全掩埋的古老建筑残骸,如同巨兽的骨骸,沉默地诉说着逝去的辉煌。
在他们的正前方,沙海边缘与一片相对坚固的黑色戈壁交界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更加集中、规模更大的废墟轮廓,那里就是所谓的“瀚海星台”遗址所在。此刻,遗址方向一片死寂,只有风掠过断壁的呜咽。
“感应到了吗?”云澈低声问沙弈。
沙弈手持朔月之钥,闭目感应。令牌微微发热,指向遗址方向。“有微弱的、纯净的星尘共鸣,不止一处,但似乎都集中在遗址深处某个区域。数量……大概就是我们缺失的那部分!它们被很好地保存着,气息纯净,没有被污染的迹象。”
星辉长老也传来肯定的意念,它能“闻”到同源星辉的味道从那个方向传来。
“看来情报没错,瀚海星台确实在这里储存着他们收集的星尘。”玄机天规尺虚影在身前展开,侦查着周围的灵力场和能量流动,“遗址外围有不止一层隐匿和防护阵法,手法古老而精妙,偏向于守护和遮蔽,而非攻击。符合历史研究组织的风格。内部……生命气息很微弱,似乎只有少数看守者。”
“万物归一会的踪迹呢?”云澈看向玄机。
玄机眉头微蹙:“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否决’波动或大规模人员聚集的迹象。但……沙海之中,有几处区域的‘记忆回响’异常紊乱,有被外力粗暴干扰的痕迹,时间就在最近几天。另外,在遗址东侧约五里外的一处小型废墟里,我感应到非常微弱的、带有‘归一’意味的灵力残留,像是有人短暂停留过,但现在已经离开了。”
“他们来过,侦查过,或许还在等待时机。”云澈判断,“瀚海星台的防护阵法不弱,强攻代价大,动静也大。归一会要么在集结更强的力量,要么在寻找阵法弱点,要么……在等瀚海星台内部松懈,比如,进行星尘转移或其他重要活动的时候。”
“我们需要确认他们的具体计划和行动时间。”沙弈道,“最好能潜入遗址内部,一方面确认星尘的具体存放位置和守卫情况,另一方面,看能否探听到瀚海星台近期的安排,以及归一会可能的动向。”
潜入一个古老研究组织的核心遗址,风险极高。但时间不等人。
“我来负责潜入侦查。”云澈道,“无羁剑的‘可能性’变化,配合均衡秤对因果和存在感的细微调节,最适合这种隐匿渗透。玄机,你在外围接应,持续监控归一会可能的动向和遗址阵法变化。沙弈,你和星辉长老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接应,并用朔月之钥和星辉长老的感应,与我保持对星尘位置的同步感知,万一我失手或触发警报,你们就是第二方案。”
玄机和沙弈点头同意。星辉长老也传递来它会全力配合的意念。
计划已定,云澈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无羁剑魂轻颤,周身气息开始变得模糊、不定,仿佛融入了周围环境的阴影和风的流动之中。均衡秤的虚影在他识海中微微调整,将他自身与此地环境的“因果关联”暂时降至最低,使得普通的灵力侦测和阵法感应更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他如同一道没有实质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下岩林,向着瀚海星台遗址潜去。
靠近遗址外围,那古老的防护阵法果然精妙。并非单纯的能量屏障,而是一层层交织的、针对灵识扫描、空间波动、生命体征甚至“恶意意图”的多重感应网。云澈将无羁剑的“可能性”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无数微小的“可能路径”中穿梭、跳跃,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阵法的主动探测。均衡秤则帮他平衡着每一次移动带来的微小因果扰动,避免连锁反应。
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云澈才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外围的防护层,进入了遗址内部。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残破,但也更加宏伟。巨大的石柱倾倒,雕刻着星图的石板半掩在沙中,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殿堂内,还能看到古老的天文观测仪器和堆满灰尘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纸张、墨水和岁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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