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南方,一片相对开阔、暗蓝冰层较薄的水域上空。
云澈和炎煌身形如电,在漫天飞舞的同化光束、幽眠触须和永夜教廷修士的围追堵截中穿梭。两人身上都添了新伤,炎煌的造化炉火明显黯淡,云澈的裁决之火也不复最初炽烈,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们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片追兵,为首的是三名化神初期主教和超过二十名元婴期精英护卫,更远处还有从其他祭坛增援而来的力量。永夜教廷显然认准了云澈这个“圣子”是心腹大患,不惜代价也要将他留下或重创。
“差不多了吧云小子?”炎煌传音,喘着粗气,“再溜下去,老子炉火真要熄了!”
云澈瞥了一眼怀中微微震动的建木传讯叶——就在刚才,青漪传来了一道简短的讯息:“祖地已至,絮语者安在,速汇合,方位东南,迷雾根须。”
成了!
“走!”云澈低喝一声,无羁剑猛然回身横扫,斩出一道巨大的赤金色弧形剑气,暂时逼退追得最近的几名主教。同时,他左手虚抓,几枚早已准备好的、刻画着复杂空间干扰符文的玉简被他捏碎!
“空间乱流符·爆!”
并非真正的空间撕裂,而是模拟空间紊乱的灵力风暴,瞬间在追兵前方形成一片混乱的灵力乱流区,极大地阻碍了他们的神识锁定和飞行速度。
趁此机会,云澈和炎煌陡然折向,不再向南,而是贴着湖面,以近乎直角转向东方,然后一头扎入下方相对较薄的冰层区域!
“追!他们想从水下逃!”一名主教怒吼,带头冲下。但冰层下的湖水同样受到同化之力影响,视线和神识受阻,且云澈二人专门挑冰层裂缝和孔洞钻,速度极快,路线刁钻,追兵一时间竟被甩开一段距离。
东北方向,玄机和沙弈也已摆脱了最初的纠缠。
玄机凭借天规尺对秩序的掌控,总能提前预判和规避大规模围堵,带着沙弈在祭坛群外围打游击。沙弈的归墟印则擅长“平定”混乱的能量场和阵法结构,两人配合,虽未摧毁祭坛,却将外围搅得鸡飞狗跳,牵制了大量守军。
接到云澈的传讯后,两人也开始且战且退,向着东南祖地方向靠拢。
四人如同四支利箭,虽然起始点不同,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那片被迷雾和根须屏障保护的祖地区域。
约莫半个时辰后。
云澈和炎煌率先抵达迷雾区外围。这里的湖水更加幽暗冰冷,迷雾浓得化不开,神识探测近乎无效。但凭借着建木传讯叶的微弱指引和云澈对天工絮同源气息的感应,他们很快找到了那片巨大的根须之墙。
“就是这里?”炎煌看着眼前这堵散发着古老威压的“墙”,咋舌道,“这怎么进去?硬砸?”
“等等。”云澈示意他安静,自己走到根须墙前,如同青漪一样,将手掌按了上去。
他没有建木之灵的身份,也没有众生笔。但他有别的——他是天工絮孕育的圣子,他的本源与神树相连,他的无羁剑和均衡秤,更是蕴含着“可能性”与“平衡”的法则。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识海。无羁剑与均衡秤融合后的“裁决天秤”虚影浮现。他没有尝试沟通,而是缓缓释放出一缕自身最本源的、属于“圣子”的气息,以及那份坚定不移的“守护神树、解救同伴”的意志。
根须之墙,微微震动。
仿佛沉睡了太久,终于被熟悉的血脉和信念唤醒。
靠近云澈手掌的根须,缓缓软化、蠕动,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腕,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意念顺着接触传来,带着欣喜、悲伤和急迫的期待。
通道,无声无息地打开。
“走!”云澈拉着还有些发愣的炎煌,踏入通道。
就在他们进入后不久,玄机和沙弈也循着踪迹赶到。沙弈手中的归墟印对这里的“古老”与“终结新生”气息有所感应,玄机则以天规尺推演出入口的大致范围。两人也以各自的方式(沙弈释放归墟印的平定气息,玄机展现守护秩序的意志)通过了验证,进入通道。
祖地空间内。
当云澈、炎煌、玄机、沙弈四人先后走出通道,看到眼前这片奇异空间和聚集的絮语者时,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禁为之震撼。
尤其是云澈。当他踏入此地的瞬间,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和亲切感油然而生。空气中流淌的灵力,仿佛与他同呼吸。那三位长老身上散发的气息,更是让他隐隐有种见到长辈的错觉。
“圣子!”云崖大长老看到云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快步上前,仔细端详着云澈,老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像……太像了……这眉眼,这气息……和你母亲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母亲?云澈心神剧震。他自幼被酒楼厨子收养,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只知是“云岛圣子”。此刻听闻,怎能不激动?
“大长老,您认识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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