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域之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凝固。
云澈盘膝坐在凌清玥身旁,全力运转《冰心诀》与平衡之力,引导着灵域内精纯温和的神树灵光修复己身。梦魇使那隔空一击造成的创伤远超想象,不仅是肉身经脉受损,神魂更像被无形的冰锥刺穿,残留着阴冷、混乱的梦魇碎片,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意识。若非玄尘太上长老的剑意护神印抵挡了大部分威力,又有此地神树灵光持续滋养,他恐怕早已神魂崩溃。
银白色的平衡之力在心口核心艰难运转,如同最精密的织网,一点一点地梳理、净化着侵入神魂的梦魇残渣,并将其与神树灵光中蕴含的宁静时光之力结合,缓慢修复着意识裂痕。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如同在破碎的冰面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更深的精神混乱。但云澈咬牙坚持着,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最后一丝梦魇残渣被银白光芒彻底净化、消弭时,云澈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冰寒与污浊气息的白雾,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清明与锐利。肉身的伤势在灵光滋养下好了三成,虽未痊愈,但已勉强能行动。神魂的创伤则需要更长时间静养,但至少暂时稳定。
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凌清玥。
她依旧昏迷着,但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身下水晶地面输送灵光的速度似乎放缓了,转而将更多的力量用于修复她体内更深层次的损伤——那些被“梦魇蚀魂咒”侵蚀的神魂本源,以及被阴影污染的经脉节点。她眉心的银蓝色时间印记微微闪烁,与周遭灵光呼应,仿佛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对抗着咒力的“侵蚀进程”,将其影响尽可能“滞后”。
“时间法则的玄妙,竟能如此应用……”云澈心中暗叹。凌清玥显然在无意识中,仍以残存的时间之力配合神树灵光,进行着一种精微到极致的自我疗愈,这需要何等坚韧的意志和对法则的深刻理解。
就在这时,灵域中央那株丈许高的月华晶树,忽然无风自动,枝叶轻摇。悬挂枝头的几颗“月光果实”同时亮起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光辉,这些光辉交织汇聚,最终在晶树前方,投射出一道朦胧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女性虚影。
虚影身姿绰约,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光与时光凝聚而成,面容模糊,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宁静与悲悯。她的目光,落在了云澈身上。
“平衡的……共鸣者……”一个空灵、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声音,直接在云澈的识海中响起,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意念的传递。
云澈心神剧震,立刻明白这虚影的身份——望舒神树残存灵智的显化!他连忙起身,恭敬行礼:“晚辈云澈,拜见望舒前辈!”
“汝之身,负‘均衡’之碎片;汝之魂,染‘永夜’之魇痕。然,汝心澄澈,意坚韧,更携‘天工絮’之微芒而来……”神树灵智的意念如同清泉流淌,蕴含着庞大的信息与古老的智慧,“汝能至此,非偶然,乃因果牵引,亦为……一线变数。”
“天工絮之微芒?”云澈一怔,随即想起自己体内的平衡之力核心,最初确实源自云岛圣子的身份,与天工絮神树本有渊源。他心念一动,尝试引动一丝最本源的平衡之力气息。
那月华虚影微微颔首:“果然……汝身负‘可能性’之种,却未得‘云魄’之实。无根之萍,何以承载‘时光’之重?”
云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前辈所言‘云魄’是……?晚辈又该如何承载‘时光之重’?”
“四神树,各蕴创世本源法则碎片,亦有其‘神魄’核心。”神树意念缓缓道,“天工絮,掌‘可能性’与‘连接’,其神魄为‘云魄’,乃构筑万法根基、勾连诸界本源之钥;吾,望舒,掌‘时间’与‘静谧’,神魄为‘月魄’,乃度量光阴、沉淀纪元之锚;曜魄,掌‘轮回’与‘记忆’,神魄为‘星魄’;羲和,掌‘创造’与‘热量’,神魄为‘日魄’。”
“欲得任一神树本源认可,行守护、传承之责,必先获其‘神魄’共鸣。然,‘平衡’超然其上,统御调和。汝为平衡共鸣者,若欲真正承吾等之力,调和四极,须先得‘云魄’认可,奠定万法根基与连接之能。此后,方可循序共鸣‘星魄’、‘月魄’、‘日魄’,纳四源于一体,最终……方有执掌‘平衡’,重塑循环之资格。”
云澈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并非得到神器或获得神树青睐就能继承力量,需要遵循严格的顺序,先获得“云魄”奠定基础!难怪自己虽有平衡之力,却始终感觉如同无源之水,难以真正发挥其统御之能。天工絮神树远在南泽云岛,自己这个圣子身份尚未归位,自然谈不上获得“云魄”!
“前辈告知此事,是认为晚辈有望获得‘云魄’?”云澈追问。
“汝身负圣子因果,魂染平衡之辉,乃天工絮选定之‘可能性’。获‘云魄’虽亦需考验,却为汝必经之路。”神树意念中透出一丝凝重,“然,永夜教廷以‘归墟血阵’污吾本源,侵蚀月魄,欲夺‘时光锚点’。其阵法核心已与吾部分本源纠缠,强行破除,必致吾本源重创,甚至月魄崩散。届时,北冥时光失衡,万物凋零,永夜将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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