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耳曼首领一把抢过戒指，塞进兽皮口袋，转身撞开木门，消失在夜色里。
布鲁图斯瘫坐在地上，望着窗外大秦巡逻兵的火把，忽然抓起桌上的葡萄酒猛灌，他没告诉那些蛮族，凯撒当年就是被这些秦人擒的，他们的连发弩能在百步外射穿铁甲。
同一时刻，嬴振正在给咸阳写奏报。
烛火下，他提笔写道：“罗马已定，商路初通，然北方日耳曼部落蠢蠢欲动，臣请暂留三万秦军驻守，待来年开春，再议北伐之事…”
写到这里，他忽然想起青禾白日里的话，又添了一句，“墨家弟子青禾，通机关之术，助臣平定欧亚，功不可没，请陛下赐金百斤，锦缎十匹。”
窗外，阿福带着斥候刚换完装备，新铸的环首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猫着腰钻进城北的小巷，靴底的软布让脚步声消弭在石板路上，按照青禾的嘱咐，他们要在日耳曼人与罗马残余下次会面的神庙周围，埋下带铜铃的绊索。
而青禾此刻正在港口的工匠营，和铁匠们调试新做的连发弩。
她将一支淬了麻药的弩箭搭在弦上，对着五十步外的木靶扣动扳机。
“咻” 的一声，弩箭穿透靶心，箭尾的铜哨发出清脆的鸣响。
“这样，就算斥候在暗处，也能靠哨声示警。” 她擦了擦手上的机油，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
那里没有星辰，只有沉沉的夜色，像极了那些潜藏在繁荣之下的暗涌。
商队的驼铃声还在继续，市集上的交易依旧热闹。
但从这一夜起，罗马城的空气里，除了香料与葡萄酒的气息，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某个时刻，便会射出致命的利箭。
嬴振与青禾都清楚，这场看似平静的对峙，不过是下一场风暴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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