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佑的定位很准确。
因为他就是崇祯为天下官员准备的那杆称。
称你的斤两,也称你的寿命。
他的声音注定比李清照更加响亮,因为李清照的身后只有蔡京和秦桧。
但他的身后,是大明帝王。
诸葛倬和文震亨走出了监牢,发现在大牢外等他们的是好凶嘚儿岳虞峦。
这让他们感慨。
三个里话最少,和青阳起冲突时对战的主力,竟然第一个成为被启用之人。
看来敖佑大人说的没错,知道自己斤两足够纯粹,才是最重要的品德。
岳虞峦见到两人后耸了耸肩膀。
“我身上只有八两六钱银子,所以想让我带你们去京城的大酒楼就别想了。”
两人同时一笑。
没有客套没有虚伪,这样的直接反而更讨喜。
还是那个当初的那个小摊子,但没有酒。
每人一碗馄饨,但滋味比当初更加醇厚。
岳虞峦第一个放下筷子。
“我明日即将离京,下次见面再和两位一醉方休。”
文震亨好奇:“去哪?”
岳虞峦提起壶为二人填满茶杯:“和宁。”
两人点头,随后诸葛倬也是放下筷子。
“我想,这顿酒要等我们致仕之后了。”
这话让岳虞峦一愣,随后三人一起哈哈大笑。
岳虞峦起身:“那就先告辞了。”
说着看向诸葛倬:“日后你的喜酒和儿子出生我应该赶不上了,那就提前为大侄子取个名字吧。”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份纸张放在桌上,而文震亨则是吃味的看向岳虞峦。
“给他儿子取名,我呢?”
岳虞峦摇头。
“文兄乃长者,已有妻妾更有子嗣,所以这取名之事就算了。”
说着从怀里拿出另一份纸张放在桌上。
“文兄风度翩翩,遂请人为文兄定了一件衣冠图。”
说完一拱手,转身大步而去。
诸葛倬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纸张,那是岳虞峦为他未出儿子取的名字。
四字。
诸葛这呢。
而文震亨的那份纸张上,确实是一份衣冠图。
但这件在大明并不稀奇的衣衫却有一个最大的不同,没有口袋。
就连袖袋和怀囊都没有。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同时对着岳虞峦的背影高喊:“莫死!”
岳虞峦没有停步更没有回头,举起右手摆了摆。
“莫忘!”
这番对话前后不通,更有种天上一脚地下一脚之感。
但却是三个注定未来不会平凡之人彼此间的诺言。
不再吃酒。
因武将和文官莫逆乃为大忌。
所以这顿酒,被留在了致仕之后。
诸葛倬没有子嗣,但人一旦有了子嗣就会为后代的利益改变初衷。
就会不再纯粹。
诸葛这呢。
是调侃,但更是来自老友的期盼和提醒。
这,就是当下。
记住本心。
衣衫无袋,便可两袖清风。
无贪,无欲,自然无愧本心。
这位当初三人里话最少,存在感最弱的那一个反而是最通透的。
他看出了两人性格里的软肋,且用最温的方式提醒。
战场杀敌冲锋陷阵,莫死。
官场沉浮利欲永伴,所以莫忘。
诸葛倬将那份只有四个字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文震亨同样如此,随后同时起身拱手。
“莫忘!”
音落,两人朝不同方向迈步而去。
老友封存,他日再见只为同僚。
不饮酒、不结党、不谈私利。
莫忘,莫忘。
阳光,洒在岳虞峦坚毅的脸庞,照进诸葛倬嘴角的笑纹。
也拉长了文震亨的影子。
大明啊,需要这样的人。
需要很多很多这样的人,才能让这个即将掉入深渊的民族逆天改命。
大明的灭亡不是汉王朝的终结,而是这个古老民族屈辱的开始。
所以我们的意难平不止大明,而是这个民族的意难平。
皇宫。
烟尘四起一阵鸡飞狗跳,皇宫护卫成建制防御,就连燧发枪都处于随时可激发状态。
城门上的火炮也是调转炮口,不知道的以为敌人打进京城。
但实则...因为小黑回来了。
它离开皇宫很久了,很久没有见到那个从小就跟在身边的主人。
它想念主人身上的味道。
更想念躺在主人靴子上睡觉的感觉。
它还未成年,换做人类幼崽今年的小黑只八岁。
但这玩意从小在皇宫,吃的好照顾的好,早已体重过千斤。
更因从小被李志明喂养草药,被明刀营摸骨传授内劲。
人立而起足有两米之高。
它在进皇宫的那一刻就已经撒了欢,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狂奔。
但它一狂奔,守卫皇宫的腾襄四卫瞬间头皮发炸。
要是让这玩意冲进御书房....
小黑感觉自己是回家了,拼命想去见自己的主人。
可当发现大批兵卒朝它聚集,并且大声呼喝的时候它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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