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吧。”
苏沐雪那冰冷而又绝情的声音，如同死亡的钟声，在空旷的引月台上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入卫辰和清雪的心脏。
卫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沐雪，那双燃烧着痛苦火焰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和……哀求。
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以来骄傲而又霸道的女人，竟然会用如此极端，如此惨烈的方式，来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了。
这是一场赌局！
一场以她们的爱情，她们的未来，甚至是她们的生命为赌注的，疯狂的赌局！
而他，就是那个决定胜负的荷官。
无论他选择哪一边，都意味着，另一边，将会输得一败涂地，万劫不复！
“沐雪……你……你别逼我……”
卫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无助。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可以面对毁天灭地的神魔，可以谈笑间覆灭一个国家，但他唯独，无法面对眼前这种，让他肝肠寸断的选择。
“逼你？”
苏沐雪听到这两个字，那张冰冷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容。
“卫辰，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在逼你吗？”
“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在我们的新家里，做着这种苟且之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在逼我？”
“你为了她，对我大吼大叫，将我推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在逼我？”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有多在乎你，却还是要将她们一个一个地，带到我的面前，告诉我，‘我全都要’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在把我……往绝路上逼？！”
她一声声地质问着，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泪水，再次决堤。
但她没有去擦。
就那么任由那冰冷的泪水，划过她那苍白的脸颊。
那模样，像是一朵在风雨中，即将凋零的血色玫瑰。
凄美，而又……绝望。
卫辰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是他，一步一步地，将这个骄傲的女帝，逼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是他，亲手将她，推下了绝望的深渊。
他是个混蛋！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我……”
卫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让他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而站在他身后的清雪，也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愧疚和……决然。
她知道，今天这场悲剧，因她而起。
如果不是她，用“双修疗伤”的借口，来挑衅苏沐雪。
如果不是她，默许了卫辰那荒唐的“预演”。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她，错了。
她不该奢求，不该奢求那些，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去破坏，他们之间那本就脆弱的感情。
她是个……罪人。
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那颗本就敏感而又脆弱的道心！
让她那刚刚才因为卫辰的滋润，而修复了一丝的道心，再次……崩裂！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
染红了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衣襟。
也染红了，卫辰那双痛苦的眼睛。
“清雪！”
卫辰惊呼一声，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她那摇摇欲坠的娇躯，拥入了怀中。
他看着她那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嘴角的刺目的血迹。
他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慌乱地，将自己那精纯的混沌之力，渡入她的体内。
试图修复她那再次受损的本源。
然而，这一次，他的混沌之力，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清雪的道心，已经因为极致的愧疚和自责，而彻底封闭！
她拒绝了，他所有的“好意”。
她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让卫辰感觉无比陌生的光芒。
那是一种……解脱。
和……释然。
“卫辰……”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张写满了慌乱和痛苦的脸。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凄美的笑容。
“对不起……”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你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我……”
“只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说着，那双抚摸着他脸颊的手，突然，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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