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的质问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冰剑狠狠地刺入了卫辰的心脏。
算什么？
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情人？知己？还是……之一？
不都不是。
卫辰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心疼。
他知道任何的谎言和借口在苏沐雪这位曾经的女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她要的不是解释。
她要的是他的态度。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伤害加深。
卫辰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有些慌乱和躲闪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坚定和认真。
他决定坦白。
哪怕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狂风暴雨。
他也认了。
“沐雪。”
卫辰上前一步想要重新拉住她的手。
苏-沐雪却下意识地向后又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戒备和疏离。
卫辰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中一阵刺痛。
他苦笑了一下收回了手。
“对不起。”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诚恳而又沉重。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把在你昏迷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苏-沐雪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也想知道。
她很想知道在她用生命去守护的这段时间里这个男人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卫辰没有再迟疑。
他从神使降临自己融合神格差点被负面意志吞噬开始说起。
然后说到李若曦为了唤醒他不惜牺牲自己与他神魂交融共担风险……
当听到李若曦竟然也为卫辰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时苏沐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中那股名为“嫉妒”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燃烧了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李若曦也可以为他做到这一步？！
卫辰没有注意到苏沐雪的情绪变化。
他继续往下说。
说到他苏醒之后如何与神使在昆仑之巅展开大战。
说到玉虚真人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重创神使……
当听到玉虚真人战死的消息时苏沐雪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惋惜和敬佩。
同为一个时代的至强者。
她能理解玉虚真人在最后时刻的选择。
然后卫辰说到了清雪。
说到了清雪为了给他创造最后的机会不惜燃烧自己的太阴本源和神魂强行催动昆仑镜……
当听到清雪也为了卫辰付出了几乎生命的代价时。
苏沐雪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惨白！
又一个！
又一个愿意为他去死的女人！
而且还是清雪！
那个清冷如仙不染凡尘的太阴圣女！
她一直以为清雪对卫辰只是单纯的同门之谊。
却万万没想到！
她竟然也用情至此！
苏沐雪的心乱了。
彻底乱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
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优秀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而自己……
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甚至可能都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和挫败感瞬间就淹没了她。
卫辰并没有停下来。
他将自己如何吞噬神使却引出心魔的事情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甚至连在清雪的梦境里他差点被心魔控制对清雪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都没有隐瞒。
当听到“心魔卫辰”竟然强吻了清雪时。
苏沐雪的身体猛地一晃！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心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虽然她知道那不是卫辰的本意。
但是那毕竟用的是卫辰的身体！
她无法接受！
卫辰仿佛没有看到她那痛苦的表情。
他将自己如何在李若曦的帮助下进入清雪的梦境最终吞噬心魔唤醒清雪的过程也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最后。
他说到了今天早上在青阳观那场堪称“修罗场”的交锋。
说到了李若曦那句石破天惊的“他的龙种现在就在我的肚子里。”
当“龙种”这两个字传入苏沐雪耳中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轰——！”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听不到了。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那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回响。
龙种……
龙种……
孩子……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苏沐雪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一片死人般的惨白。
那双原本还强撑着坚强和倔强的美眸。
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那积蓄了许久的泪水。
如同决了堤的洪水。
无声地汹涌地滚落下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彻彻底底。
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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