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诚子那沉重无比的话音落下,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李若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满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
而被分割的灵魂……
一半是魔,一半是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事情,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卫辰身上!
卫辰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地颠覆,然后碾成了碎片。
自己……和那个要毁灭世界的,要抹杀清雪灵魂的怪物神使,竟然是同一个人?!
一个身体,分裂出的两个极端?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和神使长得一模一样!
怪不得自己天生九阳绝脉,而他却掌握着死亡的本源!
怪不得他看到清雪,会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而自己看到清雪,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守护,去爱护的情感!
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清雪对于那个“完整”的存在而言,或许是一个极其特殊,极其重要的坐标!所以分裂之后,神使想要“占有”,而自己,想要“守护”!
一切都说得通了!
龙脉之灵说,自己的情感、意志和“人性”,是对抗他最强的武器!
原来是这个意思!
因为那些东西,本就是从他身上剥离出来的!是他的“克星”!
“那……那后来呢?”卫辰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嘶哑干涩,他艰难地抬头,看着师父。
玄诚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万分危急。那个代表‘魔’的婴儿,也就是神使,虽然刚刚诞生,但身上散发出的力量,已经让我们感到了致命的威胁。而你,却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比普通婴儿还要虚弱的婴儿。”
“我和玉虚都明白,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任何一个落入凡尘,更不能让他们重新融合!否则,一个完整的,掌握了情感和理性的‘神魔’,将会是整个世界的末日!”
“于是,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玄诚子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由我,带走你。将你抚养成人,传你至阳至刚的九阳神诀,用这世间最炽烈的力量,来激发和守护你体内的‘人性’之火,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
“而玉虚,则带着那个‘魔婴’,返回昆仑。她以自身为阵眼,联合昆仑历代祖师留下的禁制,将他封印在了昆仑山的‘锁龙井’之下。并且,为了以防万一,她从那个魔婴身上,剥离了一丝本源力量,注入到了她最心爱的弟子,也就是清雪的体内。”
“这,就是清雪体内玄冰元阴的真正来历!”
轰!
又一道惊雷,在卫辰脑中炸响!
清雪的玄冰元阴,竟然是来自神使的本源力量?!
“玉虚这么做,有两个目的。”玄诚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对老友的敬佩,“第一,是为了给那个魔婴,留下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本源力量不完整,就永远无法达到真正的巅峰状态。而掌握着那一丝本源力量的清雪,就成了他唯一的‘破绽’!”
“第二,也是为了给你,留下一个融合阴阳,问鼎更高境界的‘钥匙’!因为你们本是一体,他的力量,对你而言,是最好的补品,也是唯一能够让你打破自身桎梏,拥有与他抗衡资本的‘道’!”
“所以……”卫辰的嘴唇在颤抖,“所以,从一开始,我和清雪的命运,就被安排好了?”
“从我被师父捡回来,到我下山去找她,再到我们双修……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这一刻,卫辰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被欺骗的愤怒!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棋子,从出生开始,就活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每一步,都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玄诚子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但我们别无选择。卫辰,你要知道,你和那个魔头,就像一个硬币的两面。你们之间,存在着一种无法斩断的宿命联系。”
“我们封印得了他的人,却封印不了你们灵魂之间的相互吸引。随着你们的成长,这种吸引力会越来越强。迟早有一天,他会冲破封含,找到你,然后……将你吞噬,重新合二为一!”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找到你之前,让你变得足够强大!让你拥有自保,甚至反过来克制他的能力!”
“而清雪,就是这盘棋局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她既是你的‘钥匙’,也是你的‘软肋’。更是……那个魔头唯一的‘执念’!”
卫辰沉默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愤怒,迷茫,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却都化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他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更是整个世界的安危。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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