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当李若曦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仿佛被瞬间抽空了。
她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悲伤，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麻木。
她就像一个提线的木偶，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言语，都只是为了一个目标——让卫辰活下去。
至于她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清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歉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显得虚伪。
她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了。
“好！”玄诚子见两人都已下定决心，不再迟疑，立刻开始安排。
“王虎！陆军！你们把守住后院的入口，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后院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是！”王虎和陆军齐声应道，神情肃杀。他们虽然不完全明白到底要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这是决定老大的生死，最关键的时刻！
“赵玲！”玄诚子又看向赵玲。
“在！”
“你带人，在青阳观外围布防！用上你们所有的高科技设备，监控一切可疑的能量波动！我担心，我们这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会把‘方舟’组织的余孽，或者其他不干净的东西吸引过来！”
“明白！”赵玲重重地点头，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为卫辰做的事情了。
很快，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整个青阳观，瞬间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压抑而紧张的气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玄诚子带着清雪和李若曦，将昏迷的卫辰，抬回了他自己房间的床上。
这间静室，曾经是卫辰修炼、生活的地方，充满了他的气息。在这里进行仪式，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玄诚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黄色的符纸和一支朱砂笔，开始在房间的四壁和地面上，绘制起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是天机门秘传的“锁魂固神阵”，可以最大限度地汇聚心神，隔绝外界的干扰，同时也能在仪式失控的时候，将暴走的能量暂时禁锢在这个房间里，不至于波及到外面。
清雪默默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的心，很乱。
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涩和紧张。
她是一个修行者，从小在冰雪神宫长大，心如止水，不染尘埃。男女之事，对她来说，是比修炼最高深的功法还要陌生的领域。
可现在，她却要用一种比世俗间最亲密的夫妻，还要亲密的方式，去拯救一个男人。
她的神魂，她的元阴，她的一切，都将毫无保留地，向这个男人敞开。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发烫。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卫辰那紧闭的双眼，和那凝结着冰霜的嘴唇时，所有的羞涩和紧张，又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心痛和决然所取代。
只要能让他睁开眼睛。
只要能让他再像以前一样，对自己露出那种坏坏的，又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
别说是献出元阴，就算是让她立刻魂飞魄散，她也心甘情愿。
而房间的另一边，李若曦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怀里抱着那枚冰冷的“人皇印”，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敢去看床上的卫辰，更不敢去看那个即将要和卫辰“神魂交融”的白衣女子。
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发疯，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她不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卫辰活下去的，最后一道保险。
她的理智，在疯狂地告诉她：忍住！你必须忍住！为了卫辰！
可她的情感，却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地切割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时间，在这种煎熬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玄诚子停下了笔。
整个房间，已经被金色的符文所覆盖，散发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阵法，布置好了。”玄诚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走到床边，最后检查了一下卫辰的状态，神情凝重地对两个女人说道。
“待会儿，仪式开始后。清雪，你坐到床边，按照我教你的法门，先行运转玄冰诀，将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最巅峰，也是最纯净的状态。”
“然后……”玄-诚子顿了顿，老脸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然后，你就用……用最直接的方式，将你的‘玄冰元阴’，渡入他的口中。”
清雪的身体，微微一颤，垂下了眼帘，轻轻地“嗯”了一声。
玄诚子又看向李若кси：“李姑娘，在清雪开始渡气的瞬间，你必须立刻催动人皇印！将你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人皇印之中，观想一条金龙，盘踞在卫辰的丹田之上，死死地镇压住他的九阳真气！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化作一个护罩，笼罩住清雪和卫辰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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