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玄诚子一时语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人皇印择主，本就不是看修为，而是看气运和缘法。李若曦能被选中，她和卫辰之间的因果羁绊，绝对非同小可。
清雪冰冷的目光，像两把利剑，直刺李若曦：“你凭什么？就凭你口中的‘家属’身份？”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敌意。
“对，就凭这个！”李若曦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是他的家属！他是我的男人！我的男人现在有危险，我凭什么不能去救他？！”
“你的男人？”清雪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悲凉和自嘲，“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背负着什么吗？你知道他每天都在和什么样的怪物战斗吗？你除了会给他添乱，还能做什么？！”
“我……”李若曦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不了解。卫辰的世界，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她甚至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到她脸上闪过的迷茫和痛苦，清雪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清雪一步步逼近李若曦，冰蓝色的眼眸中，风雪汇聚，“你只活在他为你构建的那个安逸的世界里！而我，是能和他并肩站在地狱里，一起杀出一条血路的人！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和我争？！”
“我没有要和你争！”李若曦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柱子上，她流着泪，大声喊道，“我只是想救他！我只是想再见到他！”
“救他？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救他？！”
“够了！”
一声暴喝，打断了这场两个女人的战争。
是赵玲。
她铁青着脸，站到了两个女人中间，将她们隔开。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赵玲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清雪，又扫过李若кси，“卫辰还在那个鬼地方等着我们去救！你们两个，一个是他最信任的战友，一个是他最在乎的人！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像两个争风吃醋的小姑娘一样在这里内讧，而是应该想办法，怎么把他安全地带回来！”
赵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人头上。
清雪浑身一颤，眼中的风雪瞬间消散，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懊悔和自责。是啊，自己怎么了？卫辰生死未卜，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和一个凡人女子争风吃醋？
李若曦也停止了哭泣，她擦了擦眼泪，看着赵玲，又看了看清雪，眼神复杂。
“赵队长说得对。”李若曦深吸一口气，她看向清雪，目光中不再有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恳求，“清雪姑娘，我知道你比我强，比我更了解他现在的处境。我不会再要求跟你一起进去。但是，请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拜托了！”
说着，她对着清雪，深深地鞠了一躬。
清雪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从这个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那种，可以为了卫辰，付出一切的，不顾一切的……爱。
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涨。
“我答应你。”良久，清雪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李若曦，对玄诚子说道：“师叔，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玄诚子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再次叹息。
“唉，痴儿，都是痴儿啊……”
他摇了摇头，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事不宜迟，准备一下，立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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