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赵炎的重剑劈开迎面而来的煞气,剑气擦着吴长老的耳边飞过,削断了他的半缕胡须,“就凭你这叛徒,也配当宗主?”
吴长老恼羞成怒,珠子再次炸开,被控制的弟子像疯了一样扑上来,他们的法器上都缠着煞气,撞在林墨的防御阵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阵眼的符纸开始冒烟,显然撑不了太久。
“清辞!好了没有?”林墨大喊着,光手环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将整个石屋照成白昼。
塔顶传来沈清辞的声音,带着铜铃的脆响:“联系上了!是昆仑宗的弟子!他们说马上派人来!”
吴长老脸色一变,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瓷瓶,往地上一砸——瓶中飞出无数细小的黑虫,落地就化作煞气凝成的小蛇,往防御阵的缝隙里钻。“拖延时间?没用的!这些‘蚀阵虫’,专破符文!”
防御阵的光芒瞬间黯淡,赵炎被一条煞气蛇缠上小腿,顿时疼得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被个弟子的法器扫中肩膀,踉跄着后退。林墨立刻补上他的位置,光手环的螺旋符化作光刃,将煞气蛇斩成两段,却没留意吴长老已经绕到他身后,手里的短刀闪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塔顶的沈清辞突然尖叫,银花印记的光芒顺着石阶射下来,缠住吴长老的手腕。老者吃痛,短刀偏了方向,擦着林墨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林墨反手一掌拍在吴长老胸口,光手环的灵力顺着掌印涌入,老者像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石门上,喷出的血里混着黑色的煞气。“你……”他指着林墨,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的灵力……怎么会……”
“因为你被煞气迷了心窍。”林墨捂着流血的肋骨,光手环的光芒净化着伤口的余毒,“母符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满足私欲的。”
吴长老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像夜枭:“私欲?难道你们就没有?林墨,你敢说不想为祖父报仇?沈清辞,你不想查清父亲的死因?赵炎,你不想证明自己比那些嘲笑你的人强?”他挣扎着站起来,身上的煞气疯狂暴涨,“我们都一样!只是我……敢承认!”
他猛地冲向防御阵的缺口,将全身煞气引爆——“与其被你们抓住,不如同归于尽!”
“不好!”陈长老急声喊道,“他要毁了镇魂石的地基!”
林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扑过去将赵炎和冲下来的沈清辞护在身下。剧烈的爆炸震得烽火台摇摇欲坠,石屋的顶梁砸落下来,带着刺鼻的硝烟味。苏野的哭喊声、铜铃的碎裂声、煞气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像世界末日的交响。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渐渐平息。林墨挣扎着爬起来,后背被落石砸得生疼,却顾不上看,先去扶压在他身下的沈清辞——她的额头磕破了,渗着血,银花印记却亮得惊人,在她周身织出层光茧,护住了怀里的苏野。
“你怎么样?”林墨的声音发哑,指尖抚过她的额头,血珠沾在指腹上,烫得厉害。
沈清辞摇摇头,推开他去看赵炎——赵炎趴在地上,背上压着块巨石,一动不动。“赵炎!”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银花印记的光芒顺着石缝钻进去,想抬开巨石。
“别……别费劲……”赵炎的声音从石下传来,带着闷笑,“老子……还没死……就是……压得有点喘……”
陈长老拄着拐杖从角落里走出来,引灵玉的碎片还攥在手里,只是裂纹里的黑血已经变成了金色:“镇魂石……没碎。吴长老的煞气……被地基里的古符净化了。”他指向塔顶,那里的铜铃虽碎,却有几缕金光顺着风飘向远方,“昆仑宗的人……应该快到了。”
林墨抬头望去,烽火台的断壁外,煞气凝聚的黑云正在退去,露出点点星光。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又看了看沈清辞额头的伤,突然笑了——长老叛乱也好,影阁围堵也罢,只要他们还能站着,还能互相搀扶着看星星,这场仗就还没输。
赵炎终于被拖了出来,后背青肿了一大片,却依旧咧着嘴笑:“他娘的……吴长老这老东西,自爆都没个响,比放屁还不如。”
苏野从沈清辞怀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碎符,符纸在星光下泛着微光:“林师兄,你看。”
碎符的光芒与林墨的光手环、沈清辞的银花印记产生共鸣,在石屋里织出小小的光网,网眼里映出模糊的画面——是各宗门的弟子正在集结,药老站在雾隐谷的母符前,手里举着块新的引灵玉,宗主的身影在他身后,虽虚弱却挺直了腰。
“你看。”沈清辞握住林墨的手,银花印记的光芒与光手环交缠,“药老说的对,平衡在人不在符。只要我们还信‘大道至公’,还愿意为彼此挡刀,再多的叛乱和阴谋,都会像吴长老的煞气一样,被净化的。”
林墨望着光网里的画面,感觉肋骨的伤口没那么疼了。远处传来马蹄声和法器碰撞的脆响,是昆仑宗的人来了。他握紧沈清辞的手,又拍了拍赵炎的肩膀,苏野的小手也搭了上来,四只手叠在一起,压着烽火台的断壁,压着满地的碎石,也压着那些妄图颠覆一切的阴谋与私欲。
星光落在他们脸上,带着镇魂石的凉意,也带着彼此掌心的温度。长老叛乱的风波还未平息,影阁的阴影仍在笼罩,但此刻石屋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明亮——那是相信的光,是就算被背叛、被围攻,也依然选择站在正义这边的,属于他们的光。
喜欢玄玉佩:九域征途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玄玉佩:九域征途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