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禁区的评估结果，并未在宗门内公开。
至少表面如此。
但真正站在核心层的人都明白，从叶夕走出禁区的那一刻起，他已经被默认放入了一个不再回头的序列。
第二日清晨，叶夕便收到了新的调度玉符。
没有任务名称。
没有难度标注。
只有一个坐标，以及一句极其简短的说明——
“界限残余，确认并回收。”
叶夕合上玉符，没有犹豫。
他已经预料到，这是宗门对他评估通过后的第一步试探。
不是考验战力。
而是考验——
他在面对“界之外痕迹”时，是否还能保持清醒。
白灵薇并未同行。
这一次，她只是将一枚新的通讯玉符交给他。
“不是为了求援。”她说道，“而是为了记录。”
“如果你在那边，看到了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
“把它记下来。”
叶夕点头，将玉符收入袖中。
“你不担心我？”他忽然问。
白灵薇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极认真。
“担心。”
“但比起你出事，我更担心你什么都不敢做。”
叶夕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一下。
“那你放心。”
“我不会停在原地。”
?
坐标所在之地，并非荒山禁区。
而是一座已经废弃的小城。
城池残破，城墙倾塌，灵气稀薄，看起来与下界任何一处衰败之地并无不同。
但叶夕踏入城外三十丈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异常。
不是灵力。
而是——
空间的“迟滞感”。
每一步落下，都会比预想中慢上一瞬。
像是天地在“反应”他的存在。
“界限残余……”叶夕低声道。
这并不是某种实物。
而是当界被强行触及、撕裂、又重新封闭之后，残留下来的“反应痕迹”。
绝大多数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而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灵海之中，怨魂微微震动。
不是兴奋。
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警觉。
仿佛在提醒——
这里，曾经发生过“被拒绝的事”。
叶夕没有立刻进城。
他站在城外，闭上眼，短暂调整呼吸，让化海灵力维持在最低限度的运转状态。
他很清楚——
在这种地方，任何过度反应，都会被放大。
踏入城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并未改变。
残垣断壁，空无一人。
可叶夕却清楚地“看见”了另一层。
不是幻象。
而是——
被压进空间里的痕迹。
街道中央，曾经有阵法运转过。
而那阵法的核心，并不属于下界体系。
“有人在这里，试图跨界。”叶夕作出判断。
而且不是成功的那种。
失败，才会留下这种程度的残余。
就在他继续前行时，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从城池深处传来。
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
回应。
怨魂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反应。
不是失控。
而是——
被某种同频存在轻轻触碰了一下。
叶夕停下脚步，目光落向城池最深处。
“看来，不只是残余。”
“还有留下来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迈步向前。
而在他身后，城门外的空间，悄然闭合。
不是封锁。
而是——
默认他，已经进入了“可接触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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