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叶夕离开宗门。
没有送行仪式，也没有刻意遮掩行踪，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内部处理任务”。但所有真正关注宗门动向的人都清楚——这是叶夕第一次，以化海境修士的身份，真正踏出宗门边界。
这一步，本身就是信号。
北境距离青灵宗不远，却常年被旧阵与残余灵脉结构笼罩，地势破碎，灵气紊乱，是典型的“被时代遗弃之地”。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很多灰色力量最喜欢试探的缓冲带。
叶夕独行。
宗门并未给他安排护道者，也没有指派随行弟子。
不是疏忽，而是刻意。
——这是一次“单独确认”。
飞行不过半日，北境轮廓便已显现。远远望去，山脉如断裂的脊骨，灵雾时聚时散，空间本身就透着不稳定。
叶夕落在一处高地，脚踏实地的瞬间，体内化海灵海微微一震。
不是排斥。
而是共鸣。
“不是自然形成的异常。”叶夕目光微沉，“有人在反复触碰这里。”
他顺着灵力紊乱的源头前行，很快便看到了一处被强行激活过的旧阵节点。阵纹残破，却明显被人为修补过不止一次。
而修补之人，对阵法的理解极深。
至少——
不属于普通下界宗门的水准。
就在叶夕检查阵纹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破风声。
不是偷袭。
而是刻意让他察觉。
叶夕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块断岩。
那里站着一名灰衣修士，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主动显露，哪怕是化海境修士，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
“青灵宗，果然还是派你来了。”灰衣修士开口，语气平静。
叶夕神情未变：“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人。”灰衣修士淡淡道，“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你，值不值得被继续关注。”
话音落下的瞬间，灰衣修士的气息骤然展开。
不是星桥。
而是——
化海境。
同境。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压低了一层。
这是叶夕踏入化海境之后，第一次在宗门之外，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同境修士。
而且，对方明显不是青灵宗的人。
“看来，他们比我预想的，要着急一些。”叶夕心中一动。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
“你想怎么确认？”叶夕问。
灰衣修士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很简单。”
“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出手。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化海境的灵力如同实质海潮，瞬间铺展开来，直压叶夕而去。那一击没有杀意，却极其霸道，完全是同境修士之间最直接的碰撞方式。
叶夕体内灵海轰然运转。
没有闪避。
没有取巧。
同样是一掌推出。
两股化海灵力在半空正面碰撞，空气瞬间炸裂，灵气风暴横扫四周，碎石尽数化为齑粉。
短暂的僵持后——
灰衣修士脚下地面率先崩裂。
他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异色。
“根基这么稳？”
叶夕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叶夕平静开口，“确认结束了。”
灰衣修士沉默数息，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有意思。”
“那这趟北境，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迅速消失在北境雾气之中。
叶夕没有追。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彻底紊乱的阵纹，目光变得冷静而清晰。
“原来如此。”
“这不是异常。”
“是——入口。”
北境，并不是终点。
而是某些力量，正在尝试打开的门。
而他，被选中来“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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