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隐道外。
黑暗如深渊般沉默。
白灵薇紧紧盯着那道关闭的石门，手指早已被她攥出血痕，却毫无察觉。
她不敢眨眼。
不敢呼吸。
不敢说话。
因为——
叶夕已经进去太久了。
久到她的心一点一点被死寂侵蚀。
江青玄往前走两步，看着石门，也低声道：
“小、小姐姐……你别这样……小夕这人命硬得很，死不了的……”
白灵薇没有回应。
她脸色惨白，唇瓣抿得发紫。
江青玄吞了口唾沫：
“你……至少歇一下，总这样看着，我都觉得石门要被你盯出洞——”
白灵薇突然开口：
“江青玄。”
声音轻，却冷得像没有温度。
江青玄一哆嗦：
“在！”
白灵薇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石门。
“夕如果死了……你也不用活了。”
江青玄：“……”
江青玄：“？？？”
江青玄：“这他妈关我什么事啊！！！”
白灵薇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盯着那扇门。
像是盯着自己的命。
像是盯着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
轰——！！！
石门内，一道巨响震碎了寂静。
白灵薇浑身一颤，差点跪下。
她死死抓住门边，声音嘶哑：
“夕……？”
江青玄吓得往后跳：
“卧槽？！小夕不会被炸出来了吧？！”
石门震动。
第二声——
轰！！！！
白灵薇心跳猛然揪紧。
她嘴唇微动，像是在祈祷：
“叶夕……你一定要活……”
江青玄立刻堵住耳朵：
“别！！别乱立 flag！！！”
第三声——
轰————————！！！
石门裂开一道缝。
黑气先涌出。
怨意如风，如潮，如黑夜化形。
白灵薇脸色一变：
“不对——怨魂之气外泄？！夕他——”
江青玄吓得抱住头：
“小夕不会把怨魂给惹毛了吧！！？他怎么什么都敢惹啊！！？”
就在黑气几乎吞没入口时——
一道人影出现在门缝之内。
脚步稳。
剑意敛。
怨意绕身而不侵。
白衣被血染黑。
黑眸深沉得像能压碎世界。
叶夕——
回来了。
白灵薇愣住。
她看着他，像是在梦里。
叶夕抬头，眼神与她相撞。
白灵薇的心脏猛地空了一拍。
下一秒——
她冲过去了。
“夕！！！”
江青玄急得跳脚：
“哎哎哎！冷静！冷静！！你们两个都冷静点——”
白灵薇完全没听见。
她扑到叶夕面前，一把抓住他满是伤痕的衣袖，声音颤得像哭：
“你怎么才出来……”
“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我以为你死了……”
叶夕刚准备开口。
白灵薇突然伸手——
狠狠拍在他胸口。
叶夕皱眉：
“你打我？”
白灵薇眼眶瞬间红透。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成什么样了！！！”
“你进去这么久不出来！！！”
“你一句话也没有！！！”
“你知不知道我——”
她说不下去了。
泪水“啪”地落下来。
落在叶夕的手背上。
烫得心口发疼。
江青玄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白师妹哭了？！真的哭了？！这可是白灵薇！！她——她哭了？！”
叶夕看着那滴泪。
胸口某个地方忽然收紧。
白灵薇鼻间发颤，声音轻得像风：
“夕……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叶夕沉默。
白灵薇红着眼，继续：
“你知不知道……你若死在里面，我——”
叶夕伸手，把她的手轻轻拿开。
白灵薇怔住。
他看着她，声音低却稳：
“你放心。”
“我没那么容易死。”
白灵薇瞪着他，泪光在眼里颤：
“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
“不能一个人冲进去。”
“不能不告诉我。”
“不能……不回来……”
叶夕：“……”
江青玄在旁边嗷嗷叫：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什么告白级别的！！！我要磕死了！！！”
叶夕轻轻叹息：
“白灵薇。”
白灵薇吸了一口气：
“嗯……”
叶夕：“你离我近一点。”
白灵薇愣了一下，脸悄悄红了。
她向前半步：
“……这样吗？”
叶夕伸出手——
轻轻敲了敲她额头。
“别乱哭。”
白灵薇直接愣住。
脸红到脖子。
心跳飞速。
她抬头，眼神慌乱却隐隐带着一点甜意：
“我……我才没有乱哭……”
叶夕淡淡：
“嗯。”
白灵薇：“……那你刚刚为什么敲我？”
叶夕：“你看起来像快晕过去了。”
白灵薇：“……”
江青玄在旁边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夕——嘴好毒！！！”
叶夕冷眼看他：
“你也想被敲？”
江青玄立刻站直：
“不不不！我很好！我没哭！我甚至不想认识你们两个！！！”
白灵薇忍了很久，突然问：
“夕……你成功了吗？”
叶夕莫名心虚了一瞬。
但表情依旧平静：
“嗯。”
白灵薇眼中光亮一闪：
“那怨魂它——”
叶夕看向深渊方向，声音低沉：
“它……认我为主了。”
江青玄吓得直接坐地上：
“卧槽！！！你把怨魂训服了？！！小夕你是不是魔神转世啊！！！？”
叶夕没有回答。
白灵薇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极轻：
“夕……”
“你回来了……就好。”
叶夕看着她。
黑眸深处，怨意沉睡。
但某些……不属于怨的东西，在悄悄苏醒。
他低声回应：
“嗯。”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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