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中，灯火柔淡。
这是青羽宗最安静的地方，四壁以灵玉布阵，能隔绝外界所有波动，也能帮助魂识休养。
叶夕抱着白灵薇走进来，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
白灵薇睡得很沉，呼吸细弱，却稳定。
叶夕坐在她身侧。
指尖落在她眉心，探入一丝灵识。
她的魂伤还在，但没有继续恶化。
那是他整夜稳魂的结果，也是她撑着陪他突破的代价。
叶夕静静看她。
过去很久，他从未对谁停下目光这么久。
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开视线。
她白皙的脸颊被星光映出淡淡光泽，像落在雪上的月色。
她是因为他才伤成这样。
叶夕指尖轻轻触到她的发。
“你醒来时……”
他低声说，语气不由自主地柔下来，
“要骂我也好，哭我也好，打我也好。”
“但不要再替我扛那些东西。”
白灵薇动了动，却没醒，只是像习惯一样往他这边稍靠了靠。
叶夕的喉结轻轻跳了一下。
那一瞬，他几乎忍不住将她抱回怀里。
可他怕惊到她，只能把衣襟裹紧些，让她靠得更稳。
静室内的光线温暖而安静。
叶夕闭上眼，开始调息。
星桥境的力量在体内安稳运转。
丹核的三道星纹清晰而明亮。
其中最明显的，是第三道星纹带来的压制力。
那是普通星桥境根本不具备的存在感——
天地对他，会本能让路。
叶夕缓缓吐出一口气。
力量越强，责任越重。
这一点，他在突破的一瞬已经明白了。
再睁眼时，他第一件事依然是看白灵薇。
她像被月光包裹一般安静。
叶夕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就在这时。
她的手动了动。
叶夕一愣，立即坐直。
白灵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像要醒来。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迷蒙，像是刚从深海拖回岸边。
“叶……夕？”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夕心口猛然一紧，握住她的手：
“我在。”
白灵薇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等她意识渐渐清晰，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竟睡在叶夕手臂边，几乎被他半抱着。
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怎么……”
她想起了昨晚的事，声音一下弱下来。
叶夕语气平静，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
“你昏过去了。”
白灵薇脸更红了些。
她想撑起身，却忽然痛得皱眉，倒在叶夕胸口。
叶夕立刻扶住她：
“别动。”
白灵薇吸了口气，抬头看他：
“你……你突破了？”
“嗯。”
白灵薇怔了一瞬，眼睛忽然湿了。
情绪像被某个记忆刺中。
她哽着声音：
“你……昨晚……不要命地抱着我……你疯了吗……？”
叶夕望着她，没回答。
白灵薇急了，抓住他衣襟：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魂海在裂！！你硬撑第四星纹！！那可是极星桥门槛！！你……”
叶夕把她握紧的手指解下来，却没有松开，而是握在自己手里。
“你也差一点魂散。”
白灵薇愣住。
叶夕的眼神沉静：
“我突破的力量，会伤到你。”
“所以我必须强行压住。”
白灵薇的眼圈又红了。
“叶夕，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叶夕低头看她：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样？”
白灵薇呼吸乱了。
她别开脸，轻声说：
“像个……会为了我拼命的傻子……”
叶夕微微挑眉：
“你不喜欢？”
白灵薇抖了下，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我喜欢。”
下一秒，她忽然哭出了声：
“可是你不能这样啊……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叶夕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白灵薇伏在他胸口，哭得心口一抽一抽的。
叶夕抚着她的发：
“我说过。”
“你若死，我会疯。”
白灵薇身体一僵，抬头看他，泪眼朦胧：
“叶夕……”
叶夕擦掉她脸上的泪：
“所以别死。”
白灵薇的泪又涌了出来，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嗯……我不死……”
她趴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委屈的小孩：
“你也不许死。”
叶夕轻声：
“我不会。”
白灵薇吸着鼻子，轻轻抓住他衣领。
“那你抱着我。”
“不要放开。”
叶夕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白灵薇在他胸口轻轻闭上眼。
像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地方。
静室一片安宁。
灵光环绕着他们。
叶夕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锋锐一点点被温柔取代。
他轻声道：
“等你完全恢复，我们离开宗门。”
白灵薇抬起头，仰望他：
“离开？”
叶夕点头：
“上界有人在盯我。”
“影队……也不安分。”
“宗门虽然护着我们，但太多人会针对你。”
“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白灵薇轻轻眨眼。
突然，她伸手勾住叶夕的衣领，让他低下头。
白灵薇靠着他额头，眼神里带着微微的笑意与眷恋：
“那我跟你。”
叶夕握住她的手：
“嗯。”
白灵薇轻声：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的唇轻轻碰到他的侧脸。
“叶夕，我们一起走。”
叶夕呼吸一滞。
他抬手，将她的头轻轻按在他肩上。
静室，悄然无声。
但两人的心——
却第一次如此接近。
第一次……
真正确定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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