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京城,回到苏州,林默的心境已然不同。虽然被剥夺了功名,永远不得为官,但他并没有像原主那样消沉颓废,反而多了几分释然与洒脱。仕途之路虽断,但他还有书画诗词,有温柔的妻子,有知心的朋友,还有这大好的江南山水。
徐氏见到林默归来,没有丝毫抱怨,只是温柔地安慰他:“子畏,没关系。有没有功名不重要,只要你平安归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林默握住徐氏的手,心中满是感动。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笑着道:“夫人说得是。从今往后,我便陪在你身边,潜心书画,不再过问仕途之事。”
自此,林默彻底放下了仕途的执念,开始了逍遥自在的生活。他每日与徐氏相伴,闲暇时便与祝枝山、文徵明等人相聚,饮酒作诗,切磋书画,或是独自踏上旅途,遍历江南山水,将眼中的美景,都融入到自己的画作与诗词之中。
他的画作,越发精湛。既有原主唐伯虎的飘逸洒脱,又融入了他现代人的审美与见解,意境深远,独具一格。他的山水画,笔墨灵动,气势磅礴;人物画,形神兼备,栩栩如生;花鸟画,清新淡雅,充满生机。他的画作,在江南乃至全国都声名远扬,不少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纷纷重金求购,甚至连宫中的太监,都曾派人前来,想为皇帝求一幅他的画作。
林默对求画之人,向来是来者不拒,但也有自己的原则。若是品行端正、志同道合之人,他分文不取,也乐意作画相赠;若是为富不仁、品行不端之人,即便出再多的钱,他也坚决拒绝。
这日,祝枝山拿着一幅林默刚画好的《秋山行旅图》,爱不释手:“子畏,你这幅画,真是越来越精妙了!笔法、意境,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若是沈周先生还在,见了这幅画,定会对你赞不绝口。”
林默笑着道:“枝山兄过誉了。不过是随手一画,谈不上什么登峰造极。”
文徵明也说道:“子畏兄太过谦虚。你的画技,如今在江南,乃至全国,都无人能及。虽然你未能为官,但凭借着这一身画技,你已然成为了一代大家,流芳百世,比那些为官者,更有价值。”
林默心中一动。文徵明说得没错。为官者,大多只能在历史上留下寥寥数笔,甚至会被历史遗忘。而真正能流芳百世的,往往是那些在文化、艺术领域有着卓越成就的人。原主唐伯虎,便是凭借着他的书画诗词,成为了千古流传的才子。而他,也要沿着这条路,走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除了作画,林默还将自己的见闻与见解,写成了一本书,名为《江南见闻录》。书中记录了江南各地的风土人情、山水美景、历史典故,还有他对民生疾苦、时事政治的见解。这本书一经问世,便受到了众人的追捧,被争相传阅。不少读书人,都从这本书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江南,也受到了不少启发。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默的名气越来越大,被世人尊称为“六如居士”,与祝枝山、文徵明等人,一同被载入了江南文坛的史册。徐氏也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然而,好景不长。几年后,徐氏突然身患重病,卧床不起。林默心中焦急万分,遍寻天下名医,却都束手无策。他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日夜陪伴在徐氏身边,悉心照料她。
徐氏躺在病床上,看着林默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不舍:“子畏,我怕是不行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咱们的孩子。”
林默握住徐氏的手,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夫人,你会好起来的。咱们还要一起看遍江南山水,一起看着孩子长大成人。你不能丢下我。”
徐氏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柔:“子畏,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这辈子,很满足了。你不要太过伤心,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
几天后,徐氏在林默的怀中,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徐氏的去世,给了林默沉重的打击。他闭门不出,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不再作画,也不再作诗。祝枝山与文徵明多次前来探望,安慰他,却都无济于事。
直到半年后,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林默才渐渐走出悲痛。他知道,徐氏希望他好好活下去,他不能让徐氏失望。他重新拿起画笔,将自己对徐氏的思念,都融入到画作之中。此时的他,画作中多了几分沧桑与深情,意境更加深远,更具感染力。
此后,林默带着儿子,开始了遍历天下的旅途。他走过江南的小桥流水,走过北方的崇山峻岭,走过西部的戈壁荒漠,走过东部的沿海渔村。他将
沿途的风光、遇见的人事,都细细描摹于画卷之上,题上诗词,藏入行囊。北地的风雪让他的笔墨添了几分苍劲,西部的辽阔让他的意境多了几分疏朗,沿海的涛声则让他的笔触染了几分磅礴。不同于江南烟雨的温婉,天下间的大好河山,都成了他治愈伤痛、滋养才华的养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