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集之后,林默的名气在江南文坛达到了顶峰。不少达官贵人纷纷派人前来,想请他作画题诗,甚至有人想重金聘请他为幕僚。林默都一一婉拒了。他知道,此时的他,最重要的事情是备战明年的乡试,避开那场致命的舞弊案。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默闭门不出,潜心苦读。他不仅钻研儒家经典,尤其是那些冷门的经义知识点,还广泛涉猎历史、地理、兵法等诸多领域。他知道,明朝的科举,不仅考经义,还会涉及策论,考察考生对时事的见解。凭借着现代人的知识储备,他在策论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期间,徐经又多次派人前来邀请林默一同备考,甚至想送给他一些“复习资料”,都被林默以“潜心苦读,不便打扰”为由拒绝了。久而久之,徐经也察觉到了林默的疏远,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林默为了备考,性子变得沉稳了。
祝枝山与文徵明偶尔会前来探望林默,两人看到林默如此用功,都十分感慨。祝枝山打趣道:“子畏,你这般用功,明年若是拿不到解元,可就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了。”
林默笑着道:“尽力而为罢了。枝山兄与徵明兄也需努力,咱们一同赴京赶考,也好相互照应。”
文徵明点了点头:“子畏兄说得是。我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的寒窗苦读。”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弘治十二年七月。乡试在即,各地的考生纷纷赶往南京,参加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林默也收拾好行囊,与祝枝山、文徵明一同前往南京。
临行前,徐氏为他准备了充足的衣物与盘缠,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子畏,此去南京,路途遥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考试之时,切勿急躁,尽力就好。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林默握住徐氏的手,温柔地说道:“夫人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也定会顺利归来。你在家中,也要保重身体。”
与徐氏告别后,林默便与祝枝山、文徵明一同踏上了前往南京的路。一路之上,三人晓行夜宿,一边赶路,一边探讨学问,倒也不觉得枯燥。
抵达南京后,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南京作为明朝的陪都,十分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各地的考生汇聚于此,客栈、酒馆里随处可见穿着襕衫的读书人,谈论着即将到来的乡试。
林默三人安顿好后,便前往贡院报名。贡院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考生们络绎不绝。林默在报名时,意外地看到了徐经。徐经正与几个富商子弟谈笑风生,看到林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上前打招呼:“子畏兄,真巧,你也来了。”
林默淡淡地点了点头:“徐兄。”
徐经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林默的冷淡,笑着道:“子畏兄,此次乡试,咱们可要相互照应。小弟已经在贡院附近租了一处宅院,环境清幽,适合备考。子畏兄若是不嫌弃,不如搬过去与我一同住?”
林默连忙拒绝:“多谢徐兄好意。我与枝山兄、徵明兄一同住惯了,就不打扰徐兄了。”
徐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了:“既然如此,那小弟也不勉强。考试之时,还望子畏兄多多指点。”
“好说。”林默说完,便与祝枝山、文徵明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默三人的背影,徐经身边的一个富商子弟笑道:“徐兄,这唐伯虎倒是架子不小。不过没关系,等咱们拿到考题,考上举人,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傲气。”
徐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放心,考题之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一次,我定要考上举人,光耀门楣。至于唐伯虎,他若是识相,便乖乖与我交好;若是不识相,等我飞黄腾达,自有他好受的。”
这些话,恰好被不远处的林默听到了。林默心中冷笑,看来徐经果然已经开始布局了。他必须更加谨慎,不能让自己被牵连其中。
乡试分为三场,分别在八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举行。每场考试,考生都要在贡院的号房里待上三天两夜,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条件十分艰苦。
八月初九,第一场考试开始。考生们依次进入贡院,找到自己的号房。林默的号房位置还算不错,光线充足,通风也好。他放下行囊,整理好笔墨纸砚,便静静等待着考题的发放。
不多时,考题便发了下来。第一场考的是经义,共有五道题目。林默拿起题目一看,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正如他之前预判的那样,题目大多出自冷门的经义知识点,而且与程敏政平日里研究的方向十分契合。徐经若是真的偷取了考题,想必对这些题目早已烂熟于心。
林默定了定神,开始答题。他的字迹飘逸洒脱,论据充分,条理清晰,对经义的理解更是深刻独到,远超一般的考生。他没有刻意迎合程敏政的观点,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既展现了自己的学识,又避免了被人怀疑是提前知道了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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