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学论辩之后,李东阳在顺天府学的名气更大了。不少同窗都对他敬佩有加,经常向他请教学问。而刘宸则处处针对他,时不时地找他的麻烦,但李东阳都巧妙地化解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东阳一边努力学习,为明年的乡试做准备,一边利用课余时间,阅读原主收藏的各种书籍,了解这个时代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情况。
他发现,成化年间的官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皇帝朱见深沉溺于后宫,宠爱万贵妃,万贵妃恃宠而骄,干预朝政,提拔自己的亲信和外戚。宦官汪直更是权倾朝野,掌管西厂,大肆逮捕官员,制造冤假错案,弄得人心惶惶。
而文官集团则分为不同的派系,相互争斗,相互倾轧。一些正直的官员虽然敢于直言进谏,但往往遭到打压和排挤。整个朝政一片混乱,吏治腐败,民不聊生。
李东阳深知,想要在这样的官场中立足,甚至有所作为,光有才华是不够的,还需要有足够的智慧、勇气和人脉。
这日傍晚,李东阳放学回家,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父亲李淳站在门口等他。李淳平日里都是很晚才回家,今日却回来得这么早,而且神色有些凝重。
“父亲,您怎么回来了?” 李东阳走上前,向父亲行了一礼。
李淳点了点头,示意他跟自己进去。来到书房,李淳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阳儿,今日国子监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李东阳好奇地问道。
“国子监祭酒周先生,因为反对汪直增设西厂分支机构,被汪直的人诬陷贪污受贿,关进了诏狱。” 李淳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和无奈。
“什么?” 李东阳心中一惊。国子监祭酒是国子监的最高长官,官居从四品,竟然被汪直轻易诬陷下狱,可见汪直的权势有多大。
“周先生是一位正直的官员,一生清廉,怎么可能贪污受贿?这分明是汪直故意陷害!” 李淳愤怒地说道,一拳砸在桌子上。
李东阳沉默了。他知道,汪直之所以陷害周祭酒,就是因为周祭酒触犯了他的利益。在这个时代,正直的官员往往没有好下场。
“父亲,您打算怎么办?” 李东阳问道。
李淳叹了口气:“我能怎么办?汪直权倾朝野,朝中大臣大多敢怒不敢言。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子监司业,人微言轻,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看着父亲沮丧的样子,李东阳心中十分难受。他想帮父亲,想帮周祭酒,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没有任何权力和地位,根本无从下手。
“父亲,虽然我们现在无法与汪直抗衡,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李东阳说道,“周先生是无辜的,我们应该想办法为他洗清冤屈。”
“办法?什么办法?” 李淳看着儿子,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李东阳沉思片刻,说道:“父亲,您可以联合国子监的其他官员,一起向朝廷上书,为周先生鸣冤。虽然我们人微言轻,但只要我们坚持,或许能引起朝廷的重视。另外,我们还可以寻找周先生被诬陷的证据,只要找到了证据,就能为周先生洗清冤屈。”
李淳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明日就去找国子监的其他官员商量此事。至于证据,汪直做事狡猾,想要找到证据恐怕不容易。”
“父亲放心,只要我们留心观察,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李东阳说道。他知道,汪直虽然权势滔天,但做事必然会留下痕迹,只要找到了这些痕迹,就能抓住他的把柄。
接下来的几日,李淳果然联合了国子监的几位官员,一起向朝廷上书,为周祭酒鸣冤。但上书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显然,朝廷中的官员都惧怕汪直,不敢得罪他。
而寻找证据的事情,也进展得十分缓慢。汪直的人做事十分隐秘,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证据。
李东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再这样拖延下去,周祭酒恐怕会在诏狱中遭遇不测。
这日,李东阳在府学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一群人围在路边议论纷纷。他好奇地走上前,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冤情”两个大字。
经过询问,李东阳得知,老人的儿子是一名小吏,因为不愿意按照汪直的人的要求,诬陷一位官员,被汪直的人活活打死。老人四处告状,但都被官府驳回,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在这里跪地鸣冤。
李东阳心中一动,老人的儿子是被汪直的人打死的,或许他知道一些关于汪直陷害官员的内幕。
他走上前,扶起老人,说道:“老人家,您先起来。您的冤情,我或许可以帮您。”
老人抬起头,看着李东阳,眼中带着一丝希望:“公子,您真的能帮我?”
“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而为。” 李东阳说道,“您先跟我回家,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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