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了几日,海瑞的身体渐渐恢复。这段时间里,他一边适应着海瑞的身份和明朝的生活,一边开始复习功课,为明年的乡试做准备。
海瑞的家境十分贫寒,家里除了几间破旧的房屋,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谢氏为了供他读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针线活,直到深夜才休息,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海述祖也经常去山上砍柴、挖野菜,补贴家用。看着家人的辛苦,海瑞心中十分愧疚,也更加坚定了他考取功名的决心。
前世的陈默虽然是历史系研究生,但对古代的科举制度和儒家经典也有一定的了解。不过,那毕竟是理论知识,真正要写好八股文,还是需要下一番苦功夫的。好在原主海瑞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脑海中还留存着许多对儒家经典的理解和感悟,这为海瑞的备考省了不少力气。
海瑞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是背诵《论语》《孟子》《大学》《中庸》等儒家经典,然后开始练习写八股文。他结合自己对历史的理解,对经典提出了一些新的见解,写出来的文章虽然还略显稚嫩,但立意新颖,逻辑清晰,比原主之前的文章要深刻得多。
这天,海瑞正在书房里写文章,他的启蒙老师陈先生前来拜访。陈先生是当地有名的老秀才,学识渊博,对海瑞十分看重,一直免费教他读书。
“汝贤,身体好些了吗?” 陈先生走进书房,看到海瑞正在写文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多谢先生关心,学生已经痊愈了。” 海瑞连忙起身行礼。
“那就好,那就好。” 陈先生点了点头,走到书桌前,拿起海瑞刚刚写好的文章看了起来。起初,他的脸上还带着平和的笑容,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眼神越来越亮,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海瑞站在一旁,心中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己的文章和这个时代的主流文风有些不同,不知道陈先生会不会认可。
过了许久,陈先生才放下文章,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海瑞:“汝贤,这篇文章是你写的?”
“回先生,是学生写的。” 海瑞恭敬地回答。
“好!好!好!” 陈先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拍了拍桌子,“汝贤,你这篇文章立意新颖,见解独到,逻辑严谨,比之前的文章进步了不止一星半点!尤其是你对‘民为邦本’的理解,更是深刻透彻,发人深省啊!”
得到陈先生的认可,海瑞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汝贤,” 陈先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文章虽然写得好,但有些见解过于激进,与当今的主流思想有些相悖。科举考试,讲究的是四平八稳,符合圣人之道,你这样的文章,虽然能让考官眼前一亮,但也有可能被考官认为是离经叛道,从而名落孙山啊。”
海瑞点了点头,他知道陈先生说得有道理。这个时代的科举制度,已经僵化腐朽,考官们大多墨守成规,喜欢那些千篇一律、毫无新意的文章。他的文章虽然有深度,但确实不符合主流文风。
“先生教诲,学生谨记在心。” 海瑞说道,“不过,学生认为,文章之道,在于言之有物,在于抒发真情实感,而不是空洞地堆砌辞藻,附和他人。如果为了科举而放弃自己的见解,写一些违心的文章,即使考中了功名,也违背了学生读书的初衷。”
陈先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言之有物’,好一个‘抒发真情实感’!汝贤,你有这份心,难能可贵啊!也罢,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既然你坚持,那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写吧。不过,你也要注意分寸,尽量在新颖和稳妥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多谢先生理解。” 海瑞再次行礼。
陈先生又和海瑞探讨了一些学问上的问题,然后便离开了。临走时,他还送给海瑞几本珍贵的古籍,让他好好研读。
接下来的日子里,海瑞更加勤奋地备考。他一边研读陈先生送给他的古籍,一边不断地修改自己的写作风格,尽量让自己的文章既保持新颖的立意,又符合科举考试的要求。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关注时事。通过和陈先生的交谈以及平时的观察,他了解到,现在的嘉靖皇帝沉迷于修道炼丹,不理朝政,大权被严嵩父子把持,官场腐败,民不聊生,整个明朝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危机之中。
看到这一切,海瑞心中十分焦急。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明朝很快就会走向灭亡。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根本无力改变什么。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明年的乡试上,希望能够早日考中功名,进入仕途,为改变这个腐朽的王朝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转眼间,就到了嘉靖二十九年的秋天,乡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海瑞收拾好行囊,告别了母亲和弟弟,在陈先生的护送下,踏上了前往广州参加乡试的路程。广州距离琼州有千里之遥,路途遥远,艰险重重,但海瑞的心中却充满了期待和信心。他知道,这是他改变命运的第一步,也是他实现自己理想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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