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抵达江南后,并未立刻展开调查,而是先微服私访,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他深知严党势力庞大,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在微服私访的过程中,宋景得到了朱纨的暗中协助。朱纨早已将收集到的部分证据妥善保管,并安排可靠之人与宋景对接。
与此同时,张居正也没闲着。他利用翰林院编修的身份,查阅了大量关于江南漕运的历史档案和财政记录,发现严党不仅在此次漕运中贪墨,多年来一直利用漕运、盐铁等垄断行业中饱私囊。他将这些发现整理成册,暗中派人送往江南,交给宋景。
有了张居正提供的线索和朱纨的协助,宋景的调查逐渐有了进展。他先是抓住了几个严党在江南的小喽啰,通过审讯获得了重要口供,随后顺藤摸瓜,逐渐接近了核心证据。
然而,严党也并非坐以待毙。他们一方面派人威胁、利诱宋景的下属,试图策反他们;另一方面,又在京城散布谣言,称宋景在江南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试图混淆视听,影响嘉靖皇帝的判断。
消息传到京城,高拱和李春芳都颇为担忧。高拱忍不住说道:“太岳,严党这招太恶毒了。若是陛下相信了谣言,不仅宋大人的调查会功亏一篑,我们之前的努力也会付诸东流。我们必须想办法澄清谣言。”
张居正却显得很平静:“肃卿兄不必担心。陛下虽然宠信严嵩,但也并非昏庸无能。他既然派宋大人去江南彻查,就不会轻易相信这些无根无据的谣言。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收集严党散布谣言的证据,同时让宋大人加快调查进度,尽快拿出确凿的证据,呈交给陛下。只要证据确凿,谣言不攻自破。”
于是,张居正再次联络张永明,让他在陛下面前为宋景辩白,同时呈上严党散布谣言的部分证据。张永明依言而行,向嘉靖皇帝详细说明了情况,并指出这些谣言很可能是严党为了阻挠彻查而散布的。
嘉靖皇帝果然起了疑心,下令彻查谣言的源头。这一下,严党慌了神。他们没想到嘉靖皇帝会如此重视,更没想到会查到自己头上。为了自保,严党内部开始出现分裂,一些胆小怕事的官员纷纷与严世蕃划清界限。
此时,江南的调查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宋景找到了严世蕃贪墨漕运银子的核心证据——一本详细的账目,上面清晰地记录了每一笔贪墨的银子的去向,包括送给严嵩的部分。宋景立刻将账目密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嘉靖皇帝看到账目后,再也无法容忍。他没想到严嵩父子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挪用国家命脉的银子中饱私囊。虽然他仍念及旧情,不想立刻处死严嵩,但也下定决心要严惩严世蕃,敲打严嵩。
次日,嘉靖皇帝在朝堂之上,当众宣读了宋景送来的奏折和账目,下令将严世蕃革职查办,打入大牢。同时,下令彻查所有与此次漕运贪腐案有关的官员,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严党成员个个面如土色,而正直的官员们则暗自高兴。张居正站在朝臣之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正面挫败严党,虽然只是扳倒了严世蕃,还没有彻底扳倒严嵩,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他知道,严世蕃倒台后,严嵩的势力会受到极大的削弱,但严嵩毕竟是内阁首辅,根基深厚,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场更加激烈的斗争,还在后面等着他。但他已经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高拱、李春芳、宋景、朱纨等一大批正直的官员与他并肩作战。
散朝后,高拱和李春芳找到张居正,三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坚定。高拱兴奋地说道:“太岳,我们成功了!严世蕃倒了,接下来就是严嵩了!”
张居正摇了摇头:“肃卿兄,不可大意。严嵩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严世蕃倒台,只是我们与严党斗争的一个阶段性胜利。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巩固成果,提拔更多正直有才华的官员,进一步削弱严党的势力。同时,我们也要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治国之策,帮助陛下整顿朝纲,稳定民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扳倒严嵩,实现我们的理想抱负。”
李春芳附和道:“太岳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扎稳打,不能急于求成。我建议,我们可以先从整顿财政入手,清理严党留下的财政烂摊子,同时兴修水利,减轻百姓的负担。这样既能改善民生,也能让陛下看到我们的能力。”
“好主意。”张居正道,“财政是国家的根本,整顿财政刻不容缓。我们可以联名上书陛下,提出整顿财政的具体措施。同时,我们也要联系宋大人和朱大人,让他们在江南继续彻查严党余孽,稳定江南的局势。”
三人再次商议已定,便开始着手准备。张居正知道,随着严世蕃的倒台,朝堂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属于他的机会,正在一步步靠近。但他也清楚,前路依旧充满荆棘,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努力,才能带领着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这场波谲云诡的朝堂斗争中,最终取得胜利,为这个破败的王朝,带来真正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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