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府城,平西王府。
这座曾经的明朝贵州布政使司衙门,如今已被孙可望改造成了自己的王府。府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与城外残破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孙可望身着蟒袍,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宝座上,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站立的一众将领和官员。
杨宸跟在杨承祖身后,站在官员队列的末尾。他微微低着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殿内的众人。殿内的官员们神色各异,有的谄媚讨好,有的忧心忡忡,有的则面无表情,显然是各怀心思。
“诸位,”孙可望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如今清军已攻占川南,吴三桂大军压境,贵州危在旦夕。本王召集诸位前来,就是要商议如何抵御清军的进攻。”
话音刚落,一名将领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平西王,清军势大,我军兵力不足,粮草匮乏,不如暂时退守云南,以待时机再图恢复。”
“放屁!”另一名将领怒斥道,“贵州是我军的根基,若退守云南,岂不是将贵州拱手让人?我等深受大明厚恩,当与清军决一死战,岂能不战而退!”
“决一死战?你有多少把握能打赢清军?”
“至少比不战而退强!”
两名将领争吵起来,殿内顿时乱成一团。孙可望皱了皱眉头,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本王闭嘴!”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孙可望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杨承祖身上:“杨将军,你麾下贵阳卫兵力尚可,你有何看法?”
杨承祖上前一步,抱拳道:“平西王,末将以为,清军虽强,但也并非不可战胜。我军若能整合兵力,坚守要隘,同时积极扩充军备,提升战斗力,未必不能击退清军。”
“扩充军备?提升战斗力?”孙可望冷笑一声,“杨将军说得倒是轻巧。如今府库空虚,粮草短缺,你让本王如何扩充军备?”
“平西王,末将之子杨宸,近日改良了火药配方,威力远超现有火药。另外,他还推广了一种高产作物,让贵州的粮食产量得到了显着提升。或许,这可以解决我军的军备和粮草问题。”杨承祖连忙说道。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都愣住了,纷纷将目光投向杨宸。孙可望也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杨宸:“哦?你就是杨承祖的儿子杨宸?你改良的火药,真有那么大的威力?”
杨宸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平西王,正是末将。改良后的火药威力如何,口说无凭,不如让末将当场演示一番,以证所言非虚。”
孙可望点了点头:“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来人,带他去校场演示。”
众人簇拥着孙可望,来到了王府外的校场。校场上早已准备好了试验用的火药、石块和鸟铳。杨宸亲自指挥工匠,将改良后的火药装入鸟铳,然后瞄准了五十步外的一块巨石。
“砰!”
一声巨响,鸟铳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巨石。巨石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好!好!好!”孙可望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杨宸,你这改良火药的配方,可愿献给本王?”
杨宸心中暗道,果然来了。他躬身说道:“平西王,改良火药的配方,本就是为了抵御清军、恢复大明江山,自然愿意献给平西王。只是,这火药的制作需要特定的工艺和原料,若要大规模生产,还需要大量的工匠和资金。另外,末将还想对现有的鸟铳、火炮进行改良,以充分发挥改良火药的威力。”
孙可望沉吟片刻,道:“好!本王给你拨调五百名工匠,十万两白银,让你负责军器局的改良工作。另外,你推广的高产作物,也尽快在全省范围内推广开来。若你能在三个月内,为我军提供足够的改良火药和改良火器,本王重重有赏!”
“末将遵命!”杨宸躬身应道。
然而,杨宸心中清楚,孙可望并非真心想恢复大明江山,他只是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扩充势力,为日后篡权夺位做准备。自己若真的完全依附于他,最终必然会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因此,在为孙可望效力的同时,他必须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寻找可靠的盟友。
离开王府后,杨承祖忧心忡忡地对杨宸说:“宸儿,孙可望野心勃勃,你此次展露锋芒,恐怕会被他牢牢控制。我们日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
“父亲放心,我明白。”杨宸点了点头,“我之所以答应他,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权力。等到我们拥有足够的实力,自然可以摆脱他的控制。另外,我想趁机接触一下李定国将军的人。李将军忠勇爱国,是恢复大明江山的希望,若能与他结盟,我们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
杨承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有此想法,为父深感欣慰。只是李将军远在广西,与孙可望之间又有嫌隙,想要与他结盟,恐怕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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