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与公孙羽紧随芈曦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吴起气场凛冽,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府中侍卫与下人,无形之中散发着威压,让昭府众人皆是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公孙羽则神色平静,眸光却极为敏锐,留意着府中的每一处细节,从庭院的陈设,到下人的神态,再到墙角的蛛丝马迹,皆一一记在心中,不曾遗漏分毫。
一行人穿过前院,来到前厅。前厅宽敞明亮,陈设古朴大气,紫檀木桌椅摆放整齐,墙上挂着名家字画,香炉中燃着名贵香薰,烟气袅袅,香气浓郁。
“君上,请上座。”昭烈恭敬引路,待芈曦坐下后,才敢在侧位落座,挥手示意下人奉茶。
侍女端着精致的茶盏上前,躬身奉上,动作轻柔,却眼神躲闪,不敢与芈曦对视。公孙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昭府下人果然被刻意叮嘱过,戒备心极重。
“昭大人府中景致雅致,底蕴深厚,果然不愧是楚国世家大族。”芈曦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淡地开口,看似闲聊,实则在观察昭烈的神色。
昭烈连忙笑道:“君上过誉了,不过是些寻常陈设,难入君上法眼。臣能有今日,全赖王室恩典,定当尽心辅佐君上,为楚国效力。”
“大人有这份心便好。”芈曦放下茶盏,话锋一转,“本宫今日前来,除了慰问大人,也想与大人商议一下世家协同朝政之事。如今楚国正值兴盛之际,需王室与世家同心协力,方能稳固江山。昭氏身为楚国望族,门下人才济济,日后还需大人多多举荐贤才,为朝堂注入新力。”
“臣遵命,若有贤才,定当及时举荐,绝不藏私。”昭烈躬身应道,心中却暗自警惕,芈曦迟迟不提及景后之事,反而闲谈朝政,越发让他不安。
芈曦目光缓缓扫过前厅,看似随意,实则在留意墙上的字画与屋内的陈设,试图从中找到些许异常。忽然,她的目光落在墙上一幅老旧的山水画上,画轴泛黄,落款模糊,却透着几分年代感,与其他字画的崭新形成鲜明对比。
“这幅画倒是别致,不知是哪位名家所作?”芈曦指着那幅画,轻声问道。
昭烈心中一跳,那幅画乃是多年前所得,一直挂在前厅,并无异常,他连忙回道:“回君上,此乃前朝无名画师所作,臣见其意境尚可,便挂在此处赏玩,并非名家之作。”
芈曦淡淡颔首,并未多问,转而笑道:“昭府庭院雅致,本宫倒是想四处走走,欣赏一番,不知大人可否引路?”
果然是冲探查而来!昭烈心中一沉,却不敢拒绝,只得强装镇定,躬身应道:“自然可以,臣愿为君上引路。”
说罢,昭烈起身引路,芈曦起身跟上,吴起与公孙羽紧随其后,一行人朝着后院走去。后院比前院更为雅致,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花木繁盛,只是四处都有侍卫暗中值守,戒备森严。
行走间,芈曦看似悠闲地欣赏景致,实则目光不停扫视四周,留意着每一处角落。公孙羽更是细致,目光掠过假山石缝、亭台梁柱,甚至留意着地面的砖纹,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吴起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护在芈曦身侧,一旦有异动,便可即刻应对。
“昭大人府中倒是清净,只是太过戒备森严,反倒少了几分生气。”芈曦语气平淡地说道,意有所指。
昭烈心中一紧,连忙解释:“臣身为世家重臣,府中往来之人繁杂,多派些侍卫值守,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望君上见谅。”
“无妨,小心些总是好的。”芈曦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书房上,那书房坐落于花木深处,门窗紧闭,透着几分肃穆。“那是大人的书房吧?想来大人平日里便是在此处理族中事务,研读典籍?”
昭烈心头一跳,书房乃是府中重地,藏有诸多族中典籍与书信,若是被芈曦等人进去探查,极易露出破绽。他连忙道:“正是臣的书房,只是屋内杂乱,恐污了君上的眼,便不请君上入内了。”
芈曦眸色微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哦?本宫倒是好奇,大人的书房究竟是什么模样,想来定是典籍满架,墨香浓郁。本宫素来喜爱读书,今日既然来了,便想进去坐坐,沾染几分墨香,大人不会拒绝吧?”
话已至此,昭烈再也无法拒绝,心中慌乱不已,却只能强装镇定,躬身应道:“臣不敢拒绝,君上请。”
说罢,昭烈上前推开书房门,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书房宽敞明亮,书架摆满了典籍,书桌之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看似整洁有序,却透着几分刻意整理过的痕迹。
芈曦迈步走入书房,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书架上的典籍大多是寻常的经史子集,并无异常,书桌之上也只有近期的笔墨卷宗,皆是关于族中事务的,看似无懈可击。
公孙羽紧随其后,目光极为敏锐,扫过书架、书桌,甚至留意着书架后的缝隙与书桌的抽屉。忽然,他注意到书架最顶层的一角,放着几卷老旧的卷宗,纸页泛黄,与其他崭新的典籍格格不入,且那位置极为隐蔽,若非刻意留意,根本难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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