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的春风裹挟着暖意,漫过城墙,拂遍街巷,连日来因楚齐联盟达成而未散的喜庆,又因一道捷报愈发浓烈。百越平定的消息快马传至章华台,吴起率领大军历经数月鏖战,尽数收服百越诸部,拓疆千里,南疆彻底安定,此刻正率军班师回朝,不日便抵郢都。
楚王熊云大喜过望,当即下令全城张灯结彩,率百官出城迎接,芈曦更是主动请命,亲赴城郊十里亭等候,以示对吴起及麾下将士的敬重。自新郑相依为命至今,吴起始终护她周全,镇守疆土,此番平定百越,立下不世之功,她心中满是欣慰与敬佩,亲自迎接亦是情理之中。
迎军之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十里亭外,旌旗招展,甲士列阵,百姓们自发赶来,挤满了官道两侧,翘首以盼。芈曦身着朱红储君朝服,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周身威仪凛然,静立于亭下,目光望向南方官道尽头,眼中满是期许。公孙羽、景恒、昭雎等大臣侍立两侧,神色从容,静待大军归来。
不多时,远方尘土飞扬,隐约传来震天的欢呼声,一支雄师缓缓驶来,旌旗蔽日,甲胄鲜明,步伐整齐,气势如虹。为首的将领一身玄色铠甲,身姿魁梧挺拔,面容刚毅,正是平定百越的大将军吴起。历经沙场磨砺,他愈发沉稳骁勇,眉宇间的锐气愈发浓烈,驾驭着骏马,缓缓朝着十里亭而来。
“大军凯旋!”随着内侍高声通报,百姓们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吴起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芈曦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吴起,平定百越,幸不辱命,率大军班师回朝,参见储君殿下!”
麾下将士亦齐声高呼:“参见储君殿下!”声音震天动地,尽显军威。
芈曦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吴起,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朗声道:“吴将军辛苦!此番平定百越,拓疆千里,安定南疆,护我百姓安宁,为楚国立下赫赫功勋,实乃楚国之幸,百姓之福!本储代表父王与楚国百姓,多谢将军与诸位将士!”
“末将分内之事,不敢当殿下致谢!”吴起躬身应道,眼中满是赤诚。
芈曦浅笑点头,目光扫过麾下将士,高声道:“诸位将士骁勇善战,劳苦功高,朝廷定有重赏,待回朝之后,各论功行赏,不负诸位血汗付出!”
“谢储君殿下!”将士们齐声欢呼,士气愈发高涨。
片刻后,楚王熊云率百官赶来,见到吴起,欣喜不已,连连夸赞,君臣相谈甚欢。随后,芈曦陪同楚王,与吴起并驾齐驱,率领大军朝着郢都而去。沿途百姓夹道相迎,欢声雷动,箪食壶浆,犒劳将士,场面盛大而热烈,尽显楚国军民同心的盛景。
入宫之后,楚王即刻于大殿设宴,庆贺吴起平定百越凯旋,君臣同欢。殿内佳肴满席,美酒飘香,乐声悠扬,百官举杯同贺,欢声笑语不断。楚王亲赐吴起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增封食邑三千户,拜为镇南大将军,麾下将领亦各有封赏,将士们皆获犒劳,满殿皆是喜气洋洋。
宫宴直至日暮方散,吴起谢绝了百官的宴请,径直前往公孙羽府中。自他南征百越,已有数月未见,心中甚是挂念,此番凯旋,自然要与挚友相聚畅谈。
公孙羽早已备好薄酒小菜,等候多时。见吴起前来,连忙起身相迎,笑道:“吴兄凯旋归来,英姿更胜往昔,快请坐!”
“公孙兄客气了。”吴起大步入座,卸下一身铠甲,换上轻便常服,举杯道,“此番南征,多亏兄台坐镇朝中,稳固后方,保障粮草,末地方能安心作战,此杯敬兄台!”
“吴兄骁勇善战,平定百越,拓疆千里,此等功勋,举世无双,该我敬吴兄才是!”公孙羽举杯回敬,二人一饮而尽,眼中满是默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闲谈起来,从百越的风土人情,到征战的艰险历程,吴起细细讲述着南征的点点滴滴,公孙羽静静聆听,不时点头赞叹。谈及麾下将士的奋勇,吴起眼中满是自豪;提及南疆百姓的疾苦,他眉宇间又多了几分凝重。
闲谈半晌,公孙羽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吴兄南征期间,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说来你定是难以置信。”
吴起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哦?什么大事,竟能让公孙兄如此说?”
“储君殿下亲赴齐国,促成了楚齐联盟。”公孙羽缓缓道,语气中满是赞许。
吴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道:“楚齐联盟稳固,乃是好事,只是储君殿下身份尊贵,怎可亲赴他国?沿途凶险,齐廷局势未明,实在太过冒险。”他素来护着芈曦,听闻她亲赴齐国,第一时间便是担忧她的安危。
公孙羽浅笑点头,道:“我当初亦是极力劝阻,可殿下心意已决,执意前往,且为了低调行事,扮作普通使臣,微服出使,一路隐秘前行,未曾暴露身份。”
“扮作使臣?”吴起眼中的讶异更甚,追问道,“齐廷局势复杂,新齐公姜武性情不明,殿下孤身前往,如何应对?联盟之事,是否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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