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芈曦抬眸望向公孙羽,眼神真挚而坚定,褪去了所有伪装,坦露着心底的情愫:“先生清雅卓绝,智谋无双,品性高洁,寡人爱慕先生已久,愿以身相许,日后若登临王位,便立先生为后,与先生携手共治楚国,相守一生,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极致的寂静,唯有香炉烟气轻轻萦绕。公孙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芈曦,眼中满是惊愕,仿佛未曾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他素来心思缜密,却从未察觉储君对自己竟有这般情意,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微发烫,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芈曦望着他惊愕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紧张,却依旧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静待他的答复。她知道,自己身为储君,主动向臣子表明心意,有违礼法,但这份藏了多年的爱慕,她终究不愿再隐藏。
片刻后,公孙羽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跪地,语气带着几分惶恐与郑重:“储君殿下此言,折煞臣了!臣万万不敢应允!”
芈曦眼中的光亮微微黯淡了几分,却并未动怒,只是轻声问道:“先生为何不愿?是寡人有哪里不妥吗?”
“储君英明睿智,仁德宽厚,乃楚国百年难遇的明主,风姿卓绝,世间女子无人能及,绝非储君不妥。”公孙羽垂首,声音沉稳却带着难掩的恭敬,“只是臣与储君,君臣有别,尊卑有序,臣乃一介臣子,怎敢觊觎储君殿下,有违礼法纲常?再者,楚国正值兴盛之际,储君身负社稷重任,当以江山百姓为先,不可因儿女私情牵绊。臣此生所愿,唯有辅佐储君登临王位,安定楚国,问鼎中原,不求其他,还望储君收回成命,莫要再提此事。”
他的话语恭敬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字字句句都透着隐忍与克制。他并非对芈曦毫无情意,多年相伴,她的聪慧坚韧,她的温柔善良,早已刻入心底,只是他深知君臣之别,深知她身负的责任,更明白若二人有私情,定会引发朝堂动荡,遭世家宗室非议,影响变法大业,累及楚国社稷,他断不能因一己私欲,毁了她的前程,毁了楚国的未来。
芈曦静静地听着,眼底的黯淡愈发浓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怅然笑意,轻声道:“原来如此……是寡人孟浪了。许是寡人太过自负,以为携手多年,情谊深厚,便可以跨越君臣尊卑,却忘了先生心怀社稷,淡泊名利,也忘了寡人身为储君,身负重任,终究是寡人配不上先生的清雅淡泊,配不上先生的家国情怀。”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怒意,唯有淡淡的失落,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那份坦然,反倒让公孙羽心中生出几分愧疚与不安。
“储君万万不可妄自菲薄!”公孙羽连忙抬头,语气急切,惶恐推辞,“臣绝非此意!储君乃天命所归,身负楚国江山,仁德兼备,英明果决,是天下百姓敬仰的储君,臣不过是一介谋士,资质平庸,能辅佐储君已是万幸,怎敢当‘配不上’之说?方才所言,皆是因君臣礼法,社稷为重,绝非轻视储君,还望储君明察,莫要错怪臣!”
他神色恳切,眼中满是惶恐,生怕芈曦误会自己轻视于她,更怕这份心意的袒露,会让两人之间生出隔阂,影响日后的辅佐之事。
芈曦望着他急切的模样,心中的失落渐渐消散,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轻轻抬手,示意他起身:“先生起身吧,寡人知晓你的心意,并未怪你,方才之言,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
公孙羽起身,垂首立于案旁,依旧带着几分拘谨。
芈曦轻叹一声,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眼底带着释然:“情爱之事,强求不得,缘分自有天定。寡人虽心怀爱慕,却也知晓先生的志向与顾虑,既然先生不愿,寡人便不再强求。只是,寡人心中感念先生多年相伴与辅佐,不愿因今日之事,让你我之间生出隔阂与生疏。”
她抬眸望向公孙羽,眼神真挚而坦荡:“日后,你我二人关系亦往如旧,君臣相知,挚友相伴,无需拘于礼法多礼,不必刻意疏远,只需同心协力,守护楚国江山,安定天下百姓,便足矣。”
公孙羽闻言,心中的惶恐与愧疚渐渐消散,眼底泛起暖意,他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却多了几分真切:“多谢储君体谅,臣定不负储君信任,日后定当尽心辅佐,与储君同心同德,共护楚国安宁,至死不渝。”
芈曦望着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眼中满是欣慰。虽未能得偿所愿,心中有几分怅然,但能守住这份多年的情谊,能让他依旧伴在身边辅佐自己,便已足够。她深知,身为储君,江山社稷重于儿女私情,这份爱慕,她会深藏心底,化作前行的力量,励精图治,让楚国愈发强盛。
殿外的紫藤花依旧随风飘落,香气清雅,香炉中的兰香袅袅不散,殿内的氛围重新变得平和温润,没有了方才的忐忑与尴尬,唯有多年相知的默契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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