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头的庆字大旗轰然倒地,玄色楚旗顺着城墙缓缓升起,猎猎翻卷间,映得漫天霞光都染了几分凛冽。楚军将士踏过斑驳血迹,列队涌入城中,刀戈铿锵之声与百姓的低泣声交织,弥漫在这座刚刚易主的都城上空。吴起立马于皇宫前的白玉广场,墨色重铠上的血渍尚未干透,猩红披风被风扯得张扬,眸中满是破城后的沉凝,抬手压下将士们的欢呼,高声下令:“肃清宫城残敌,封存国库典籍,不得妄动宫中一物!”
“喏!”将士们齐声应和,秩序井然地分散而去,并无半分抢掠之举。公孙羽骑着白马缓步而来,月白儒衫纤尘不染,唯有袖口沾了些许风尘,他目光扫过街道上缩在屋舍旁的百姓,眉眼间凝着温和却坚定的神色,翻身下马走到吴起身旁,沉声道:“大将军,金陵乃庆国都城,百姓众多,若纵容士兵扰民,必会失了民心,后续征伐残部,恐遭沿途城池顽抗,需即刻约法三章,安抚民心。”
吴起颔首,他素来敬重公孙羽的谋略,知晓民心向背关乎战事成败,当即道:“先生所言极是,便依先生之意,拟定章法,昭告全城。”
公孙羽眸色清亮,缓缓开口,每一字都掷地有声:“其一,严禁将士抢掠百姓财物,凡私取民物者,立斩;其二,不得欺凌妇孺老弱,妄杀无辜者,按军法处置,重者立决;其三,善待庆国降兵降吏,愿归降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严惩,宫城百姓各安其业,官吏各司其职,不得惊扰。”
三章律法简洁明了,字字透着威严,吴起听罢,眼中闪过赞许,高声道:“传令下去,即刻将此三章律法誊写百份,让士兵沿街张贴,鸣锣宣告,全军将士一体遵行,违者立斩,绝不姑息!”
“喏!”传令兵高声应和,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城中各处便响起清脆的锣声,士兵们手持誊写工整的律法告示,张贴在街巷要道,高声宣读着约法三章,声音穿透屋舍,传入每一户百姓耳中。起初百姓们还惶恐不安,缩在屋内不敢露面,待听清律法内容,知晓楚军秋毫无犯,渐渐有胆大者探出头来,眼中的惊惧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安稳。
芈曦依旧是男儿装束,跟在公孙羽身侧,望着街道上百姓神色的转变,眼中满是钦佩。她知晓乱世之中,军队破城后多有抢掠之举,公孙羽此举看似简单,实则稳住了金陵民心,也为后续征伐铺平了道路,这份心思与格局,愈发让她心生倾慕。
“先生此举,可谓釜底抽薪,民心安定,金陵便稳了。”景恒一身银甲,快步走来,语气中满是敬佩,“方才巡查街巷,已擒获数十名趁乱抢掠的庆军散兵,按律法处置后,百姓们愈发安定,不少官吏已主动前来投诚。”
公孙羽微微颔首,沉声道:“降吏需甄别任用,清廉者留任,贪腐者罢黜,让他们安抚地方,恢复秩序。另外,开仓放粮,救济城中贫苦百姓,此举可进一步收拢民心,让百姓真心归顺楚国。”
吴起点头道:“先生思虑周全,即刻命人清点粮仓,开仓济民。”
军令下达,楚军士兵即刻前往庆国粮仓,打开仓门,将囤积的粮食分发给城中百姓。百姓们捧着温热的粮食,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纷纷朝着楚军将士叩谢,原本压抑的氛围渐渐消散,城中秩序愈发安稳。宫城之内,士兵们肃清残敌,封存国库,清点典籍财物,一切都井然有序,并无半分混乱。
暮色渐浓,帅帐之内,炭火熊熊,案几上摊开着庆国残余势力的舆图,吴起、公孙羽、景恒、石蛮、林朔围坐案前,神色凝重。金陵虽破,柳成自刎,但庆国尚有不少城池未曾归顺,东部沿海数城由柳成心腹将领镇守,南部几座县城亦有残兵盘踞,这些势力若不尽快肃清,恐生后患,且会延误讨伐宛城李应的时机。
“庆国残余势力主要集中在东部沿海的海陵、盐城二城,以及南部的庐陵、临川两县,共计兵马约两万余人,皆是柳成心腹,大概率会负隅顽抗。”公孙羽指尖落在舆图上标记的城池位置,缓缓说道,“海陵、盐城依海而建,城防坚固,且有战船可用,不易强攻;庐陵、临川地势平坦,城池薄弱,可先易后难,先扫清南部残城,再集中兵力攻克东部沿海二城。”
吴起眸色沉凝,点头道:“先生之计可行,南部城池薄弱,兵力较少,速战速决,可提振士气,也能震慑东部残敌。我意分兵两路,一路由石蛮率领五千兵马,攻打庐陵、临川,务必尽快攻克,安抚百姓;另一路由我亲自率领主力一万五千兵马,直奔海陵、盐城,景恒辅佐,公孙先生坐镇金陵,统筹调度,安抚后方,保障粮草补给。”
石蛮闻言,高声应道:“末将领命!三日之内,必破庐陵、临川,生擒残敌!”他性情悍勇,麾下士兵皆是精锐,对付南部薄弱城池,确有把握。
景恒亦抱拳道:“末将愿辅佐大将军,攻克海陵、盐城,肃清东部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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