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阅卷已近尾声,郢都阅卷官署内烛火彻夜不熄,数十名阅卷官员伏案疾书,指尖划过一卷卷考卷,时而颔首赞许,时而蹙眉摇头,空气中满是笔墨的清冽与评判的凝重。景恒端坐主位,目光沉凝地翻阅着复评后的优秀考卷,公孙羽侍立一旁,指尖轻捻书卷边角,神色从容却暗藏期许,二人心中皆记挂着昭雎的答卷,静待最终评判结果。
历经数日逐一审阅、复核,优秀考卷已筛选而出,整齐堆叠于案头,其中昭雎的考卷被单独置于最上方,卷面字迹工整遒劲,策论字字珠玑,对民生革新的务实之策、吏治整顿的精准谋划、世家制衡的稳妥之法,皆贴合楚国情势,兼具格局与实操性,早已在阅卷官员中博得一致赞誉,不少人私下直言,此卷当属榜首。
景恒拿起昭雎的考卷,递予公孙羽,语气带着难掩的赞赏:“公孙兄弟,你且看看,昭雎这份答卷,见解独到,谋略周全,实乃难得的佳作,即便在众多优秀考卷中,也属翘楚。”
公孙羽接过考卷,细细翻阅,目光掠过字里行间的家国情怀与革新热忱,眼底赞许之色愈发浓厚,颔首道:“昭雎之才,果然名不虚传,这份答卷不仅才学出众,更难得的是心怀大局,深知楚国革新要害,若能入朝为官,定能为变法大业助力良多。依我之见,此番春闱状元,当取昭雎。”
景恒深以为然,点头附和:“我亦是此意,昭雎无论是才学还是胸襟,皆配得上状元之名。只是他出身昭氏,屈、昭两家素来抵触革新,若将其定为状元,怕是会引来世家非议,需禀明大王,由大王定夺。”
“世家非议不足为惧,选材当唯才是举,而非论其出身。”公孙羽语气笃定,“且昭雎心怀家国,摒弃家族私利,主张制衡世家、推进变法,将其定为状元,既能彰显大王求贤若渴之心,又能向朝野传递革新决心,让寒门士子看到希望,让世家知晓王权选拔贤才的坚定,百利而无一害。”
二人商议妥当,即刻整理好最终拟定的榜单与优秀考卷,起身前往王宫,面见楚王禀报阅卷结果。此时天色微亮,晨光穿透云层洒入王宫,御书房内,楚王早已等候多时,见二人前来,连忙起身问道:“阅卷之事已然收尾?榜首人选可有定论?”
“启禀大王,春闱阅卷已全部完毕,优秀士子名单与考卷已整理妥当,特来呈交大王过目。”景恒躬身回话,将榜单与考卷递上。
楚王接过榜单,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榜首位置空缺,眉头微蹙,疑惑道:“为何榜首未定?”
公孙羽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大王,阅卷官员一致认为,士子昭雎的答卷才学出众,谋略深远,贴合楚国革新需求,当属榜首状元,只是昭雎出身昭氏世家,臣等顾虑世家非议,不敢擅自定夺,特请大王决断。”
“昭雎?”楚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想起公孙羽此前提及的那位出身昭氏却心怀家国的贤才,眼底生出几分兴趣,拿起昭雎的考卷细细翻阅。
烛火映照下,楚王逐字品读,越看眼底光芒越盛,从民生新政的优化之策,到吏治弊病的肃清之法,再到世家势力的制衡谋略,每一句都切中楚国要害,既不激进冒进,又不失精准锐利,字字皆是为楚国强盛谋划,全然不见世家子弟的私利之心,满是赤诚的家国情怀。
阅完考卷,楚王合上卷宗,抚掌赞叹:“好!好一份策论!才学卓绝,心怀大局,这般贤才,不论出身何处,皆当重用!世家非议何惧?寡人选拔贤才,唯才是举,只要能助力楚国革新,造福百姓,便是楚国栋梁,状元之位,非昭雎莫属!”
公孙羽与景恒心中一喜,躬身道:“大王英明!”
“不过,春闱榜首关乎朝堂颜面,需得让朝野信服。”楚王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考量,“传寡人旨意,即刻召昭雎入宫殿试,寡人要亲自考察其才学谋略,若果真名副其实,便正式册封其为状元,委以重任。”
“臣遵旨!”二人齐声应诺,即刻传令下去,命人前往昭雎居所,召其入宫殿试。
此时的昭雎,正于居所潜心等候春闱结果,虽对自己的答卷颇有信心,却也难免心怀忐忑,毕竟出身昭氏,又主张制衡世家,难保不会被世家暗中打压。忽闻内侍传旨,召他入宫殿试,心中又惊又喜,知晓是大王要亲自考察自己,连忙整理衣袍,随内侍快步前往王宫。
不多时,昭雎便随内侍步入大殿,殿内庄严肃穆,楚王端坐于王座之上,神色威严,两侧分列着朝中重臣,吴起、景嵩立于前列,屈嵩、昭烈亦在其中,目光复杂地望向昭雎,有不满,有忌惮,亦有几分审视。
昭雎稳步上前,躬身叩拜,声音沉稳有力:“士子昭雎,参见大王,愿大王圣体安康,楚国国运昌隆!”
“平身。”楚王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见其身姿挺拔,神色从容,虽衣着朴素,却难掩眉宇间的才学之气,眼底生出几分赞许,缓缓开口,“昭雎,你春闱答卷见解独到,深得寡人赏识,今日殿试,寡人要当面考校你一番,你需如实作答,不可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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