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元安才不想回头呢。
他满脑子想的是回实验室,继续搞他的生化玩意儿。
这儿算啥?猴窝?毒气罐?差点把他憋死在那烟里头,要不是赵双当时塞了颗药丸子给他,他怕是直接交代在那黑漆漆的洞里了。
两人慢悠悠从那堆铁皮罐子和电线堆里爬出来,走的时候童元安还忍不住回头瞅了眼——真舍不得啊。
那些瓶瓶罐罐、数据屏、实验台,全是他们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心血。
可再舍不得,也得先逃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瞥了眼赵双的背影,心里门儿清:赵叔心里头,比他还难受。
赵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声音压得低:“走吧,别看了。
以后咱慢慢回来,这儿的秘密,咱早晚摸透。”
早上这句,赵双是咬着牙说的。
他哪愿意走?水帘洞多带劲啊,瀑布挂前川,猿猴腾云,灵气扑面——可现在呢?猴王人呢?洞口还开着没?这鬼地方是哪儿?他一概不知道。
他摸出腕上的通讯器,按了几次,没反应。
童元安歪着头问:“赵叔,联系不上了?”
赵双点头,没说话,又试了一次。
荣武明、秦建国,全都没声儿。
信号像被这山吞了。
童元安不吭声了,盘腿坐地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一吸一吐,跟练功似的。
赵双瞪大眼:“你搁这儿演仙侠剧呢?这玩意儿还能当对讲机用?”
童元安咧嘴笑:“赵叔,这是我跟猴王偷师的呼吸法,能调气、通灵,以前咱在洞里联系,靠的就是这招。”
赵双傻了。
就这?呼两口空气,就能和几百里外的人接上头?他盯着童元安,像看个外星人。
可他知道,这小子从不瞎说。
他没多问,只在旁边蹲着,看着。
他不懂这呼吸法,也学不会。
但童元安真就这么吐纳了一整天。
到了下午,荣武明的电脑屏幕忽然“滴滴”闪了起来——一串数据缓缓弹出,信号微弱,但确实连上了!
赵双腕上的仪器也震了两下。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童元安:“我靠!真成了?!你这呼吸法,比5G还牛!要是能稳定联系,他们就能定位咱们,立马来接!”
童元安也笑了,眼里全是光:“那咱们赶紧走,早点出去,信号就强了。”
他环顾四周——满眼荒山野岭,杂草能淹膝盖,哪还有半点水帘洞的仙气?这儿就是一没人要的破地儿。
他转头问:“赵叔,咱往山外走?出去了,信号肯定能好起来。”
赵双一听,觉得在理。
这山里信号像蚊子叫,出山就是大喇叭了。
可他刚抬脚,右腿猛地一沉,像灌了铅。
没疼,可就是抬不起来。
他咬牙往前挪,硬撑着跟在童元安后头。
童元安走几步,一回头,人傻了。
“赵叔!你腿咋了?!”
赵双摆手:“没事,老毛病,走慢点就行。”
“少扯!”童元安冲上去一把把他按在地上,抬手就把裤腿撕了。
一扯开——
赵双的大腿外侧,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肿得像发面馒头,筋脉里头还透着一股暗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头爬。
童元安瞳孔一缩:“……这是……毒?”
赵双的腿已经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皮都绷得发亮,伤口那儿更是烂得冒脓,黑糊糊的血水混着臭气往外渗,看着都犯恶心。
这事儿啥时候发生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都化脓到这地步了,再拖下去,腿真就废了!
童元安盯着那腿,心都揪起来了——伤口不光发炎,还一直往外冒冷汁儿,跟漏水的破水管一样。
这哪是伤,这简直是被地狱啃过一口!
得赶紧处理!管他啥时候挨的刀,现在先救人!
赵双低头一看自己腿,也傻了。
他压根儿没感觉有多严重,走路就是突然一软,差点栽地上。
没想到,这腿早就在暗地里烂透了。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得像蚊子叫:“别管我……你赶紧联系荣武明。”
童元安直接吼回去:“你闭嘴!再废话这腿真没了!你咋不早点说?疼成这样还硬扛?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赵双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脑子一片空白。
难道是那生化实验室里?浓烟滚滚,人挤人,根本没人顾得上谁被刮了哪儿……他连自己啥时候挨的伤都不记得了。
他不敢看那腿,太惨了,又臭又疼,一碰就火辣辣的,像有把刀在里头搅。
“我……这腿是不是保不住了?”他声音发颤。
“别说丧气话!”童元安眼神一硬,“有我在,腿就丢不了!可这地方连个创可贴都没有,更别说麻醉药了。
你得咬牙挺着,疼也别叫,叫也没用。”
赵双没吭声,只是缓缓点了下头——这道理他懂,没药,只能熬。
“行了,动手吧。”他嗓音哑了。
荣武明那边的信号一直在响,赵双手腕上的通讯器滴滴个不停,像催命符。
可赵双疼得魂都没了,哪还有心思管它?
童元安也没空搭理——现在连命都悬着,还管什么信号?
他掏出一把匕首,点起一堆火,把刀尖在火苗上烤得通红,火星噼里啪啦溅出来。
再看赵双,脸上全是汗,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童元安抓过一块旧毛巾,塞进他嘴里:“咬紧了,接下来更狠。”
赵双眼睛一闭,一把攥住毛巾,牙关死死一咬,像要嚼碎铁块。
童元安没犹豫,手起刀落——烧红的刀尖,狠狠捅进溃烂的伤口!
“噗嗤”一声,脓血混着黑臭的黏液喷了出来,腥臭味直冲脑门,熏得人想吐。
那伤口早就烂透了,脓水像污水沟里捞出来的泥,腥得发酸。
要不是这会儿动手,等回基地,赵双这条腿怕是要直接截掉。
刀口一划开,肉都被烫得半焦,血没流多少——烧红的铁烫死了血管,血止住了,可那味道,比炸了十年的下水道还难闻。
童元安一边挤,一边用布蘸水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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