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嘈杂中,玄鹤失魂落魄地往台下走。
路过自家弟子席位时,他看见两个青阳观最年轻的苗子,此时正偷偷摸摸地把身上的道袍翻了个面,正一脸虔诚地跪在老孙面前,求教那“三沸三滤”的秘诀。
“啪嗒。”
一个白瓷药瓶从玄鹤汗湿的袖口里滚了出来,在汉白玉地板上滚了几圈,正停在苟长生脚边。
瓶身上那张被磨得发白的标签上,赫然写着:止渴丹,售价五十两。
此时的五十两,在那一文钱一碗的茶渣面前,像是个天大的冷笑话。
苟长生看着满台的喧嚣,心里却一点都不踏实。
他摸了摸怀里那方沉甸甸的赤金大印,总觉得这玩意儿像个定时炸弹。
趁着混乱,他拽了拽铁红袖的袖子,低声道:“红袖,趁现在没人注意,咱们撤?我这右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明天要出大事。”
铁红袖一边往兜里揣老孙给的干果,一边纳闷地挠了挠头:“相公,你这大官刚上任,跑啥?明天不是还有第五场吗?”
苟长生没说话。
他的视线越过狂欢的人群,落在了辩道台外那道蜿蜒向下的青石阶上。
夕阳的余晖把台阶拉得极长。
在那漫长石阶的最底端,一个落魄的身影正扶着石柱,在那儿慢慢地挪动。
那人背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在晚风里落寞地晃着。
不知为何,苟长生觉得,那个人不是来辩道的,而是来收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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