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得热乎,突然 “吱” 的一声,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从柜顶掉下来,摔在地上还打了个滚,然后飞快地往墙角跑。苏晚星本来正凑在歌本前看歌词,冷不丁看见这小东西,吓得 “啊” 一声尖叫,整个人瞬间弹起来,一把抓住旁边陆时衍的胳膊,眼睛闭得紧紧的,连声音都带了哭腔:“老鼠!有老鼠!陆时衍你快把它赶走!”
陆时衍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一边伸手拍着苏晚星的背安抚,一边弯腰用脚轻轻把小老鼠往门外赶:“别怕别怕,就是只小老鼠,估计是来给老歌本当‘守护神’的,你看它多小,又不咬人。”
旁边的小燕笑得直拍手:“苏老师你怎么这么胆小啊!小老鼠又不可怕,我还抓过呢!”
苏晚星睁开一条眼缝,看见老鼠已经跑出门了,才慢慢松开陆时衍的胳膊,脸都红了:“我... 我就是突然看见吓了一跳,谁知道它会掉下来啊!”
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递给苏晚星:“好啦不笑你了,吃颗糖压压惊,还是你爱吃的橘子味。” 苏晚星接过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果然让她镇定了不少,嘴上却还嘴硬:“我才不是怕老鼠,就是反应快!”
弹幕早就笑疯了,刷得满屏都是:
【救命!星姐的反差萌也太可爱了吧!刚才还霸气护歌本,现在怕老鼠怕成这样!】
【陆老师也太会哄了吧!还随身带糖!嗑到了嗑到了!】
【小老鼠:我就是来串个门,怎么还把人吓着了?】
【建议大黄来守祠堂!看老鼠还敢不敢来!】
说到大黄,还真就听见 “汪汪” 两声,大黄不知从哪儿跑了进来,尾巴摇得像小扇子,凑到苏晚星脚边蹭了蹭,像是在安慰她。苏晚星摸了摸大黄的头,忍不住笑了:“还是大黄靠谱,以后祠堂就拜托你守护了!”
从祠堂出来,张阿婆说要带大家去她的老房子,说阁楼里还有 1950 年录的《月光光》录音带,“那是我年轻时的声音,你们听听,跟现在是不是不一样。” 老房子在祠堂旁边的小巷里,是栋土坯房,屋顶盖着青瓦片,屋檐下挂着串玉米和红辣椒,门口摆着个石磨,磨盘上还留着当年磨豆浆的痕迹。
“这房子啊,我嫁过来就住这儿,快五十年了,虽然旧,但住得舒服。”
阿婆推开木门,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有张是她和爷爷的结婚照,还有张是她教小时候的小燕爸爸唱山歌的照片,
“你们看那张,是小燕爸爸五岁的时候,非要跟我学唱《月光光》,唱跑调了还不承认,跟小燕现在一个样。”
小燕凑过去看,吐了吐舌头:“阿婆!我才不会跑调呢!我唱得可好听了!”
阿婆笑着捏了捏小燕的脸:
“好好好,我们小燕唱得最好听。” 她搬来一架木梯,梯子的木头已经被磨得光滑,
“录音带在阁楼上,我上去拿,你们在下面等着,别上来,梯子不稳。”
苏晚星赶紧扶住梯子:“阿婆我扶着您,您慢点儿,别摔着。” 陆时衍也凑过来帮忙稳住梯子:“对,阿婆您小心,我们扶着没事。”
阿婆踩着梯子往上爬,木梯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响,像是在跟着哼歌。她伸手从阁楼里翻了一会儿,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找到了!就是这个!” 下来的时候,阿婆还顺便拿了个旧相框,“这是我和我奶奶的合影,她那时候都七十多了,还能唱《月光光》呢。”
相框里的黑白照片已经泛黄,阿婆的奶奶穿着客家传统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阿婆站在旁边,扎着两条辫子,手里还拿着个芦笙,笑得眼睛都没了。“我奶奶啊,是教我唱春歌的第一个老师,她常说‘春歌是咱客家人的魂,不能丢’,我到现在都记着。” 阿婆的声音有点轻,像是在跟过去对话。
打开红布,里面是个黑色的录音带,上面贴着张手写的小纸条,字迹娟秀:“1950 年秋,桂兰唱《月光光》,记者同志录。” 小李赶紧从包里掏出个便携播放器,小心翼翼地把录音带放进去,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祠堂方向传来的几声鸟鸣刚好飘进来,和播放器里的声音撞在了一起 ——
清亮的女声带着点少女的娇俏,没有任何伴奏,却比任何乐器都动听:“月光光,照厅堂,阿妹织布忙又忙,织件新衣给阿郎,阿郎笑得喜洋洋;月光光,照窗台,阿妹绣花不用裁,绣朵梅花送阿郎,阿郎早日回家来...”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连大黄都趴在地上,耳朵竖得直直的,像是在认真听。苏晚星的眼睛有点红,这声音里的温暖,和现在阿婆唱的虽然不同,却有着一样的根,一样的牵挂。“阿婆,您年轻时的声音真好听,像山泉水一样清亮。”
阿婆笑着擦了擦眼角:“老了老了,嗓子不行了,要是我奶奶还在,肯定能唱得更好。” 旁边的李伯突然跟着哼了起来,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很认真,其他村民也慢慢加入,你一句我一句,虽然调子不齐,却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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