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东南的八月,晨雾像揉碎的棉花,飘在凯里黄平机场的屋檐上,把远处的青山晕成淡绿色的影子。
苏晚星踮着脚往出口处望,帆布鞋的鞋尖蹭着地面,手里攥着个靛蓝色布包
布包是李阿婆用蜀锦边角料缝的,上面绣着朵迷你芙蓉花,里面裹着给皮埃尔的 “非遗见面礼”:
常阿婆亲手编的铜铃挂坠(铃身刻着指甲盖大的飞天,飘带纹路细得能透光),
岩叔剪的 “傣王孔雀” 小剪纸(用云南宣纸剪的,泡过糯米水防裂,边角还贴了米白色蜀锦缎带)。
“别踮了,再踮鞋跟要掉了。”
陆时衍从身后绕过来,手里端着杯热豆浆,杯壁凝着水珠,
“皮埃尔的航班刚落地,他助理发消息说,老爷子特意空了半个行李箱,说要装非遗手作回去,连法国的红酒都没带。”
苏晚星接过豆浆,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吸了一大口
豆香混着淡淡的甜味,是当地黄豆磨的,比超市买的浓多了。
“我怕他找不到我们,特意穿了这件带蜀锦纹样的外套。”
她拽了拽袖口,芙蓉花纹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
“你看,这花纹是李阿婆织的,用了‘经锦’工艺,经线显花,比印花的有质感吧?”
小夏举着手机凑过来,镜头先扫过苏晚星的外套,再对准她手里的布包,声音甜滋滋的:
“家人们!星姐为了接皮埃尔导演,特意穿了非遗外套!陆老师手里的豆浆,是机场旁边的老店磨的,刚出锅还冒热气呢!我刚才偷偷尝了一口,比我妈磨的还香!”
弹幕瞬间炸了:
【星姐也太用心了!布包上的芙蓉花好精致!】
【皮埃尔导演空行李箱装非遗!是真爱没错了!】
【求铜铃挂坠链接!我也想要带飞天的!】
【豆浆看起来好香!求老店地址!】
没过十分钟,出口处传来一阵相机快门声
一个穿卡其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出来,风衣下摆沾了点雾水,头发微卷,胸前挂着台复古徕卡相机,手里拉着个半旧的黑色行李箱,轮轴还贴着张敦煌飞天贴纸(是上次苏晚星寄资料时附的)。
“苏小姐!陆先生!”
皮埃尔一眼就看到了苏晚星的蜀锦外套,快步走过来,中文说得流利又带点法语口音,
“我终于见到你们了!上次视频里看敦煌乐舞,我就想亲自来中国看看!”
苏晚星赶紧把布包递过去,指尖还蹭到了他风衣上的金属纽扣:
“皮埃尔导演,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 常阿婆的铜铃,摇起来有敦煌的声音;岩叔的剪纸,您可以贴在相机上当装饰。”
皮埃尔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先拿起铜铃轻轻晃了晃,
“叮铃 ——” 清脆的声音在机场大厅里散开,引得路过的人回头看。
“太可爱了!” 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把铜铃挂在相机肩带上,
“以后拍非遗,就有‘敦煌的声音’陪着我,拍出来的画面肯定更有灵魂!” 接着他又展开剪纸,对着光看,手指轻轻摸过蜀锦缎带:“岩叔的手艺太厉害了!孔雀羽毛的纹路比法国刺绣还细!”
小夏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弹幕里满是:【皮埃尔导演挂铜铃的样子好萌!】【相机配铜铃,仪式感拉满!】【导演的中文也太好了吧!比我还标准!】
上车往侗寨去的路上,皮埃尔靠窗坐,相机几乎没放下过
蜿蜒的山路绕着层层梯田,新插的秧苗泛着嫩绿;偶尔能看到穿亮布衣裙的侗族姑娘背着竹篓走过,头上的银饰 “叮当作响”,像串小铃铛;还有戴斗笠的老人在田埂上走,手里牵着水牛,牛角上还挂着红绸带。
“这里的风景和敦煌完全不同,但同样有‘活的文化’。”
皮埃尔举着相机蹲在座位上,镜头对准远处的鼓楼,“那是侗族的鼓楼对吗?我在《中国非遗图鉴》里见过,说每个侗寨都有鼓楼,是寨子里的‘心脏’?”
“对!” 苏晚星凑过去看相机屏幕,
“鼓楼是村民议事、唱大歌、办喜事的地方,晚上我们还能在鼓楼听吴阿公唱侗族大歌 —— 就是之前被造谣的那位传承人,他唱大歌六十年了,连村里的小孩都会跟着他唱。”
陆时衍补充道:“吴阿公特意杀了自己养的土鸡,让小燕炖酸汤鱼,说要给您接风。”
皮埃尔立刻坐直身体,眼里满是期待:“酸汤鱼!我在法国的中餐厅吃过一次,但他们说不正宗,这次终于能吃地道的了!”
小夏从包里掏出袋酸角糕,递了一块给皮埃尔:“导演,您先尝尝这个垫垫肚子,这是贵州的特色零食,酸酸甜甜的,解腻又开胃。我妈每次去贵州,都要带几袋回来给我当零食。”
皮埃尔接过酸角糕,剥了皮放进嘴里,酸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却又忍不住笑:“好吃!比法国的柠檬糖还酸,但是酸完有甜味,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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