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笑着走过来,伸手帮她把滑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还带着点外面的凉气:“数据库小李他们盯着呢,我跟他们说先弄着,我顺路给你们送点吃的 —— 不然你肯定又像上次一样,饿肚子教孩子们跳舞,回头又胃疼。”
小夏赶紧把镜头对准陆时衍手里的油纸包,掀开一角,露出里面裹着红油的驴肉黄面:“家人们!陆老师的投喂时间到!敦煌的驴肉黄面,一定要配着蒜吃才香!这驴肉是卤过的,特别入味,面是手工拉的,筋道得很!”
孩子们闻到香味,都忍不住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陆时衍把油纸包放在讲台上,耐心地给孩子们分面,还不忘提醒:“慢点吃,别噎着,面有点烫,吹凉了再吃。吃完咱们再练会儿‘反弹琵琶’的手部动作,好不好?”
“好!” 孩子们齐声回答,手里拿着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有的孩子还互相分享自己碗里的驴肉,教室里满是 “好吃”“太香了” 的赞叹声。
苏晚星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 ——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常阿婆坐在旁边,慢慢喝着杏皮茶,陆时衍还在帮孩子们添面,小夏的直播镜头里,满是粉丝们 “好温馨”“羡慕孩子们” 的留言。
她拿起一块沙枣糕,咬了一口,甜汁在嘴里散开,混着驴肉黄面的香味,突然觉得,这就是非遗传承最好的样子 —— 不是冰冷的文物,而是藏在沙枣糕的甜里,在铜铃的响里,在孩子们的笑里,在每一个为非遗用心的人心里。
课间休息时,朵朵拉着苏晚星的手,把一个自己绣的小飞天递过来 —— 虽然针脚有点歪,飞天的飘带却绣得长长的:“苏老师,这个送给你!我绣了好久,希望你像飞天一样,永远开开心心的!”
苏晚星接过小飞天,指尖轻轻摸着细密的针脚,眼眶有点红:“谢谢朵朵,老师会好好保存的,这是老师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小夏把这一幕拍进直播,弹幕里满是:【朵朵也太暖心了!小飞天好可爱!】【星姐要哭了吧!太感动了!】【非遗传承就是这样,爱一直在传递!】【希望少年班一直办下去!】
阳光越来越暖,沙枣的甜香飘得更远,教室里的小铜铃还在轻轻响,像在为这场温暖的传承,唱着最动听的歌。
中午的敦煌,太阳像个烧红的火球挂在天上,联盟办公室的玻璃窗被晒得发烫,手贴上去几秒钟就得赶紧缩回来,连透过窗棂的光斑都带着热气,落在长桌上,给堆得像小山似的非遗素材镀了层金边。
长桌左边,岩叔上周送的傣家剪纸用磁贴牢牢粘在木板上,最上面那张 “孔雀戏莲” 特别惹眼 —— 孔雀的尾羽尖沾着星点金粉,是岩叔特意带着竹刀来补的,当时他蹲在桌边,眯着眼睛刮金粉,还念叨:“这金粉少了可不行,孔雀就没灵气了,跟咱们傣家姑娘少了银饰似的。” 剪纸下面压着张便签,是岩叔的笔迹:“下次教孩子剪‘孔雀开屏’,记得用云南宣纸,软乎,好下剪。”
右边,林晓整理的苏绣古谱复印件按朝代叠得整整齐齐,米黄色的便签纸贴满每页边缘,字写得工工整整:“清代‘打籽绣’得先把线绕针三圈再落针,跟包粽子缠线似的,才结实”“明代‘盘金绣’用的金线是真金掺蚕丝,摸着软,绣出来亮,别跟现在的化学金线弄混”。林晓特意选米黄色便签,说 “这颜色不晃眼,看久了不累,跟咱们绣苏绣得用自然光一个理”。
正中间摊着少年班孩子们的手抄报,朵朵画的飞天最显眼 —— 飞天手里捧着颗圆滚滚的沙枣,旁边用铅笔写着 “飞天姐姐爱吃沙枣糕”,字歪歪扭扭的,还漏了个 “糕” 字的点。纸角沾着点金线胶,是早上朵朵塞给苏晚星时蹭到的,摸着黏糊糊的,苏晚星本来想擦,朵朵还急着说:“别擦呀苏老师,这是飞天的‘金飘带’!”
技术组的小李坐在电脑前,后背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库备份进度条 ——“87%” 的数字旁边,小字跳着 “正在备份‘敦煌乐舞古谱 - 唐代卷’”。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飞快,“嗒嗒嗒” 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特别清楚,指节因为用力有点泛白。面前的枸杞杯早空了,杯底沉着几片没泡开的枸杞,是早上苏晚星端给他的,当时还叮嘱:“盯屏幕费眼,喝点枸杞水润润,别跟上次似的熬到流鼻血,我可没带止血贴。” 小李其实早渴了,但盯着进度条根本挪不开眼,心里还盘算:“等备份完,给星姐也泡一杯,她早上跑学校肯定也渴了。”
小夏坐在长桌另一头,腿上放着个竹编小筐,里面剩三块沙枣糕 —— 是早上给孩子们分剩下的,油纸包上还印着 “马家老字号” 的飞天 logo。她拿起一块,轻轻咬了小半口,沙枣的甜汁在嘴里散开,核儿小心吐在纸巾上,手里攥着手机,正循环播放上午少年班的片段:朵朵穿着小舞衣转圈,腰间的铜铃 “叮铃” 响,小夏跟着哼常阿婆教的伴曲,歌词记不全,就反复唱 “沙枣香,铜铃响,飞天姐姐踮脚望”,脚还跟着节奏轻轻晃,没留神踢到桌下的纸箱,里面的迷你铜铃 “叮铃哐啷” 响了一阵,吓得她赶紧把脚收回来,吐了吐舌头,还对着手机屏幕小声说:“别吵别吵,再看一遍朵朵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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