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敦煌，刚出机场就被裹着沙粒的风扑了满脸
不是刺人的糙，是带着点暖的软，混着远处驼铃的叮当声，连空气里都飘着沙枣的甜香。
苏晚星抬手拢了拢防晒帽，帽檐上还别着小夏塞的蜀锦迷你挂件，是片浅粉芙蓉，被风吹得轻轻晃。
“苏老师！这里！”
不远处有人挥着手，是敦煌非遗中心的李主任
手里举着块土布，靛蓝底上绣着飞天纹样，飘带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拙劲儿
。“这是我家老婆子绣的，说让您第一眼就见着敦煌的样子。”
李主任把布递过来，还塞给她一袋油亮亮的杏干
“路上吃，敦煌的杏干，比糖还甜，别让您家那位陆先生抢了去。”
苏晚星接过杏干，咬了一颗，甜汁在嘴里炸开，忍不住笑：
“您放心，我藏起来，上次他把我蜀锦纹样的草稿纸当垫纸，这次绝不让他碰我的杏干。”
刚说完，手机就震了
小夏开了粉丝群直播，弹幕瞬间刷满：
【星姐！敦煌的天是不是特别蓝？】
【求看李主任手里的飞天土布！】
【杏干看起来好甜！星姐别独吞！】
苏晚星对着手机晃了晃杏干：
“家人们放心，回去给你们寄，不过得先防着陆老师，他上次偷吃我蜀地的花生糖，还说‘替粉丝尝尝甜不甜’。”
弹幕笑作一团：
【哈哈陆老师吃货实锤！】
【星姐快把杏干锁起来！】
车子往非遗中心开，窗外的沙海泛着金箔似的光
远处莫高窟的岩壁轮廓在阳光下起伏，飞天壁画隐约可见。
李主任握着方向盘，叹着气：
“之前请舞蹈老师改编乐舞，要么改得像现代舞，飞天飘带都成了紧身衣”
“要么太守旧，年轻人看五分钟就犯困。您把蜀锦、《小河淌水》带火了，我们都盼着您来给乐舞指条明路。”
苏晚星看着窗外掠过的骆驼群，突然指着它们给手机镜头：
“家人们看！骆驼！比陆老师上次在巴黎看的马还壮！”
弹幕立刻炸了：
【骆驼！求星姐跟骆驼合个影！】
【陆老师：又躺枪？】【星姐别光顾着看骆驼！记得找乐舞资料！】
李主任被逗笑了：
“苏老师，您这粉丝比敦煌的沙还热情，等会儿让常阿婆给您跳段《反弹琵琶舞》，保准粉丝们更激动。”
到了非遗中心，刚放下行李，就被李主任拉去院子里。
72 岁的常阿婆穿着件褪色的舞衣，水绿色的绸子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串铜铃
一抬手，铃儿 “叮铃” 响，竟和远处传来的驼铃声凑成了调。
“这是《反弹琵琶舞》的起手式，我奶奶教我的，现在馆里的年轻人，连飘带怎么甩都记不住。”
常阿婆旋身时，舞衣的裙摆扫过地面，苏晚星注意到她的鞋底裂了道缝，悄悄记在心里
回去就用蜀锦的边角料给她补补。
跳完舞，常阿婆递来杯杏皮茶
搪瓷杯上印着 “敦煌非遗” 四个字，掉了块瓷。
“尝尝，解腻，我每天跳完舞都喝。”
苏晚星接过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叹了口气。
小夏的直播镜头对着常阿婆，弹幕满是：
【阿婆跳得太好了！眼睛里有光！】
【舞衣好有年代感！求复刻！】
【阿婆辛苦了！注意身体！】
常阿婆对着镜头摆摆手，笑得眼角皱成了花：
“谢谢孩子们，你们喜欢，阿婆就多跳几段。”
傍晚整理乐舞古谱时，苏晚星的手机突然收到条匿名短信
“敦煌水太深，别碰乐舞的事，小心被 AI 吞了非遗”。
她捏着手机，指尖有点凉
抬头却见常阿婆在教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摆飞天姿势
小姑娘的胳膊伸不直，常阿婆就握着她的手，一点点调整：
“像摘星星一样，胳膊要软，心要静。”
苏晚星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沉郁散了些，把短信截图发给陆时衍，等着他回复。
没一会儿，陆时衍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屏幕里的他还穿着戏服，鬓角别着玉簪，脸上的妆没卸干净，却眼神亮得很：
“刚拍完一场戏，听说你去敦煌了？需要我找敦煌研究院的朋友要古谱资料吗？”
苏晚星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古谱：
“暂时不用，不过你这妆，比我上次在巴黎穿蜀锦旗袍还夸张，粉丝要是看到，又要做表情包了。”
陆时衍无奈地笑，伸手擦了擦脸颊的妆粉：
“还不是导演说‘古装戏要浓妆才上镜’，等我拍完戏就去敦煌找你，带你去吃敦煌的驴肉黄面，比你上次吃的生煎还香。”
小夏趁机把镜头对准屏幕
：“陆老师！粉丝让您别偷吃星姐的杏干！”
陆时衍对着镜头举手：
“保证不抢，不过星姐要是愿意分我两颗，我可以帮她整理乐舞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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