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递到你手边的那杯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心体贴，不过是一场写满了心虚的讨好。
有时候披着毛巾快步朝你走来嘘寒问暖的人，也未必是什么暗藏心意的追求者，大概率只是个一门心思想摸鱼划水的衰仔。
“快快快，赶紧擦干，别着凉了！”
路明非把干燥的毛巾往零怀里一塞，语气殷勤得过分，另一只手还端着杯温凉的白开水，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活脱脱一个刚上岗的贴身佣人。
零只是淡淡地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没什么温度。
“今天气温三十一摄氏度，体感温度三十五。”她轻轻眨了下眼，银灰色的眼睫像覆了层薄霜，“路明非同学，你今天到目前为止，只完成了一次下潜训练。”
顿了顿，她直白得不留情面，“对于你这种不合理的举动，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追求我吗？”
“不是.....”路明非慌忙摆手。
“我拒绝你的追求。”零直接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你现在需要立刻开始训练。另外，现在有三道视线正盯着这边，你确定还要继续扮演仆人？”
“我这是体谅女生！绅士风度！”路明非梗着脖子，强行义正言辞。
不远处的阴影里，洛姬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眉峰拧得死死的，明显很不开心。
“不是吧，小路子这是变心了？”她压低声音嘀咕，语气里满是不爽，“看见我舍友长得漂亮就管不住下半身了？难不成这小子其实是个萝莉控?那我是不是也有点危险?”
以她在龙国活了几千年的老经验来看，这种见色忘友的家伙，搁古代是要被直接浸猪笼的。
“唉，一看你就没经验。”晨在一旁抱臂，脸上写满了“我看透一切”的平静，“他这哪是移情别恋，这分明是——”
“晨。”
楚子航冷不丁插了一句，语气平平，“你知道移情别恋是什么样子？难道你其实干过这种事?”
晨脸上的笑容僵住，像被冻住的面具，妈的，这家伙真会吐槽啊.....
“嗯？( ? - ? )”，洛姬眼睛一眯，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锁在晨身上，尾音拖得又长又危险：“哈!”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晨冷着脸瞪向楚子航，神情和旁边的洛姬如出一辙，两张一模一样冷飕飕的( ? - ?)脸，对着中间一脸漠然无辜的楚子航。
晨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上面是诺玛刚同步过来的作战信息。
“本次潜水人员四名。”他指尖点了点屏幕，“我肯定要下去，还剩三个名额。零把他的位置顶了，他就能名正言顺躲过去。懂了？”
“他想偷懒。”楚子航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语气毫无波澜，“而且他不愿意面对之前的网友，他在畏惧。”
“可是.....”洛姬皱起眉，欲言又止。
“这小子必须下水，他大概率是关键人物。”晨低头看向她，“小洛，你想说什么？”
洛姬沉默了一瞬，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任务日期.....零来例假了。”
空气突然安静。
三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晨沉默几秒，默默摸出一瓶汽水，拉环“咔嗒”一声弹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行了。”他抹了把嘴，语气干脆，“这小子铁定得下水，这个变量直接排除。楚子航，帮我盯着他训练，你下不去手我来。”
“不用。”楚子航伸手拎起脚边的氧气罐与重型潜水服，金属外壳碰撞出冷硬的声响，“我正好也该学学，怎么教人。”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很久没看见默颜了，她去哪了？”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晨指尖转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银亮的刀身划出细碎的光，他目光望向远处浓密的阴影，“她向来喜欢做个藏在暗处的透明人。”
话音刚落，手腕一甩。
脱手的水果刀划破空气，直直射向远处的木桩。
铛——！
锋利的刀刃狠狠穿透厚实木板，死死钉在上面，刀尖堪堪擦过一个男人的头顶，瞬间削断了几缕黑发。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筛糠，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几乎要背过气去。
“还不出来吗？”
阴影里，默颜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像冰面裂开的缝隙。
下一秒，钉在木头上的匕首被人凌空拔起，寒光一闪，再次落下。
这一次，刀刃直接扎进了男人的肩膀。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男人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瘫在地上拼命求饶，“我就是个诈骗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姐！女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恐惧早已击溃了他最后的尊严，两腿之间一片深色水渍缓缓洇开，顺着裤管一滴滴砸在地上，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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