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渗透方案。”薛帕德调出“虔诚之音号”的结构图——这是军团提供的蓝图，基于桀斯无畏舰的标准设计，但标注了多处修改，“舰体左舷，C-7区，有一个维护气闸。标准设计中用于工程无人机进出，通常只有基础身份验证。根据军团的情报，异端派系没有修改这里的访问协议——他们认为无人会从这里入侵。”
“因为那里距离反应堆只有四十米。”塔莉的声音从工程站传来，奎利女孩已经穿好环境服，万用工具全息界面在她面前展开，“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都会触发辐射警报。但如果我们能伪造工程无人机信号……”
“已经准备好了。”军团从自己的数据接口抽出一条物理连接线，“我编写了伪装协议。接入气闸控制系统后，会模拟三台标准维护无人机的身份认证序列。窗口期：十二秒。之后系统会检测到质量差异——我们比无人机质量大。”
“十二秒够一个小队通过吗？”雅各布问，他正在调整臂甲的护盾发生器。
“如果顺序正确，够。”薛帕德调出模拟，“我第一个，建立内部防线。汉斯带三名纳米尖兵随后，控制通道。盖拉斯和塔莉第三批，盖拉斯建立狙击点，塔莉尝试接入内部网络。军团和米兰达最后，军团负责持续伪装信号，米兰达警戒后方。”
“古朗特和杰克呢？”米兰达看向舰桥另一侧。
克洛根战士正在检查他的定制版斯巴达镭射，那件武器在武器架上几乎和一个人一样大。杰克则闭目冥想，阿莎丽异能者周围的空间有微弱的扭曲——她在预热异能场。
“他们和萨马拉组成突击组。”薛帕德说，“不参与初始渗透。一旦我们控制关键节点，或者行动暴露，突击组从主舱门强攻，吸引火力。”
“我喜欢这个计划。”古朗特咧嘴，獠牙在暗光中泛白，“炸开大门，冲进去，把那些铁脑袋砸成废铁。”
“前提是我们需要你炸门的时候。”薛帕德说，“现在，全体最后一次装备检查。”
舰桥里响起金属碰撞声、能量武器充电声、护甲密封测试的嘶嘶声。
薛帕德走向自己的装备架。暗灰色的惩戒者等离子步枪挂在中央，旁边是改进型等离子手枪、六枚等离子手雷、个人护盾发生器、还有——她拿起一件新装备。
动能模块。整合在左臂护甲上，外形像是加厚的臂铠，表面有细密的散热孔。她激活测试模式，左掌前方空气微微扭曲，一个无形的引力场形成，能抓起五十米外的一只工具扳手，悬浮在掌心前。
“耗能如何？”她问。
“全功率运行可持续十二秒，之后需要四十五秒冷却。”EDI回答，“建议用于关键时刻的战术控制，而非常规作战。”
她切换到静滞模块。右臂护甲的相应模块亮起淡蓝色指示灯。测试射击——一道淡蓝色能量束命中墙壁上的标记，标记周围的时间流速明显变慢，一只飞过的工程蝇虫在空中定格了三秒，才恢复飞行。
“静滞场持续时间：三到八秒，取决于目标质量和能量投入。”EDI补充，“对机械目标效果减半。”
然后是护盾。薛帕德激活胸甲内的个人护盾发生器。一面淡蓝色的椭圆形能量盾在身前展开，直径一点五米。雅各布用训练手枪开火——三发质量效应弹丸击中护盾，炸开涟漪，但护盾读数只下降了百分之七。
“标准防御。”雅各布点头，“但注意持续火力——测试显示，如果十秒内承受超过二十发命中，护盾会过载，需要八秒充能。”
最后是主武器。薛帕德拿起等离子步枪。重量比之前的步枪轻百分之十五，平衡更好，散热更快。
“所有系统正常。”她宣布，“汉斯，你的小队？”
纳米尖兵指挥官已经完成检查。四名纳米尖兵站在他身后，每个人都穿着整合了斯安威斯坦义体、光学迷彩、强化骨骼的纳米服。武器配置统一：斯巴达镭射标准型（背挂）、“惩戒者”步枪（主手）、等离子手枪（副手）、动能/静滞模块（双臂），以及每人四枚特种手雷。
“纳米尖兵特遣队，就绪。”汉斯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冷硬如铁。
“诺曼底小队，就绪。”盖拉斯代表其他人回答。
薛帕德看向舷窗外。黑暗的虚空中，“虔诚之音号”如一头沉睡的金属巨兽，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巡逻的桀斯巡洋舰像鲨鱼般无声划过。
“EDI，距离最近巡逻舰窗口期。”
“计算中……十七秒后，巡逻舰C将转向，留出四十三秒的监视盲区。建议在那个窗口开始行动。”
“倒计时。”
全息面板上数字跳动：17…16…15…
薛帕德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她第一次潜入敌舰，但这次不同——目标更大，防御更强，技术更陌生。而且，这次行动不只是为了夺取一艘船。
这是理事会主动出击的第一步。是向整个银河系——包括那些还在犹豫的文明——证明：收割者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的代理人可以被击败，他们的技术可以被夺取。
数字归零。“行动。”
诺曼底SR-2腹部，隐形穿梭艇无声脱离。没有引擎光焰，只有微弱的反重力场调整轨迹，如同一片落叶飘向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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