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漱玉嘴角弯起虚弱的弧度,脸颊在他衣袍上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高烧未退,让她比平日更添几分娇柔脆弱。“那公子……要一直守着妾身,不许反悔。”
“不反悔。”林墨承诺,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疼惜与珍重。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于掌柜提高了声调的阻拦和官差的厉喝!
“官府查案!闲杂人等闪开!”
“这位差爷,本店做的可是正经生意,不知……”
“少废话!搜!任何可疑人等,统统带走!”
林墨脸色一变。来得这么快!他迅速起身,将白漱玉连人带被抱起,闪入内室与书房之间的一道暗门。这是于掌柜早就备好的夹壁,仅容两人藏身,内有通气孔,极为隐秘。
刚合上暗门,外间房门就被粗暴踹开!数名杭州府衙的捕快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班头。
“人呢?刚才还亮着灯!”班头环视空无一人的内室,目光扫过尚有余温的床铺,又看向微微晃动的书房门帘。
于掌柜跟了进来,赔笑道:“差爷,这是小老东家养病的内眷居所,方才吃了药睡下了,或许是起身如厕?小老这就去寻……”
“搜!柜子、床底,都给老子仔细搜!”班头不为所动。
捕快们翻箱倒柜,连床板都掀开看了,一无所获。班头走到床边,摸了摸尚有余温的枕头,又看了看桌上半碗未凉的汤药,眼中疑色更浓。他走到书房门口,掀开门帘。
书房内陈设简单,书案、书架、一张竹榻。靠墙的书架似乎有些突兀。班头走过去,用力推了推书架,纹丝不动。他仔细查看墙壁和地板,并未发现异常。
夹壁内,空间狭小,两人几乎紧紧相贴。白漱玉被林墨护在怀中,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他身上混合了药味、墨香和男子气息的味道。她的脸颊贴着他胸膛,感受着他衣衫下温热坚实的肌理,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林墨一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口鼻,示意她噤声。黑暗中,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
外间,班头搜寻无果,骂骂咧咧:“见鬼了!明明有人!于掌柜,你这店里,最近可有什么生面孔?”
“回差爷,小号做的迎来送往的生意,生面孔自是不少,但都是买卖文房的客人,登记在册,绝无不法。”于掌柜滴水不漏。
“哼!最好如此!走,去别处搜!知府大人有令,全城搜捕晋王府要犯,一男一女,男的身受箭伤,女的精通书画!若有隐瞒,以同党论处!”班头一挥手,带着捕快们呼啸而去。
喧闹渐远。于掌柜在外间故意提高声音:“这帮杀才,真是无法无天!扰了东家清净!小二,快把屋子收拾了!”这是报平安的暗号。
林墨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轻轻推开暗门。新鲜空气涌入,两人都松了口气。白漱玉身子一软,几乎站不住,林墨连忙扶住她,触手一片滚烫。
“又烧起来了。”林墨皱眉,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重新拧了冷巾敷额。她的中衣在方才躲藏时被蹭得有些凌乱,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半边雪白的肩膀,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林墨拉过被子将她盖严实。
“公子……他们是在找我们?”白漱玉气息微弱。
“嗯。全城搜捕。看来晋王是狗急跳墙了,想在我们和证据抵达京城前,将我们灭口在杭州。”林墨眼中寒光闪烁,“他越是如此,越说明周知府带走的证据,还有我们手里的东西,足以致命。”
“那……我们还能藏多久?”
“藏不了多久。”林墨沉吟,“杭州知府是晋王的人,方才没搜到,下次可能会更仔细,甚至调动驻军。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去哪里?”
林墨走到窗边,透过窗缝望向外面的西湖。雨夜中的西湖,烟波浩渺,远处雷峰塔的影子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最安全。于掌柜,备船,去湖心岛,小瀛洲。”
“小瀛洲?”于掌柜一惊,“那是……那是晋王在西湖的别业‘涵碧轩’所在啊!虽不常来,但守卫森严,我们……”
“越是他的地方,他越想不到我们会去。而且,湖心岛与陆地隔绝,易守难攻,也方便我们观察城中动静。”林墨断然道,“就现在,趁夜雨,立刻走。于掌柜,你留下,应付官府。若三日内我们未归,或有意外,立刻销毁所有密件,遣散人员,你去泉州,找沈先生。”
“东家!”于掌柜眼眶发红。
“照做。”林墨走回床边,用厚斗篷将白漱玉严严实实裹好,连头脸都遮住,然后弯腰,将她稳稳抱起。“能撑住么?”
白漱玉双臂环住他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轻轻“嗯”了一声。她浑身滚烫,虚弱无力,但在他怀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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