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谬赞了,小侄不过是尽本分罢了。”林墨谦逊道,心中却是一动,皇帝都知道了?这消息不知是福是祸。
寒暄片刻,林墨状似无意地叹道:“只是树大招风,如今这京城,暗流汹涌,小侄如履薄冰啊。今日前来,也是想请教世伯,如今这朝局……”
陈老侍郎眯着眼,捋着胡须,呵呵一笑:“贤侄多虑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只要谨守本分,一心为公,自有圣心明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是标准的官场套话。
林墨知他滑不溜手,也不急,转而聊起风土人情,诗词书画,气氛融洽。临走时,林墨送上几方上好的徽墨湖笔作为礼物,陈老侍郎推辞一番,也就笑纳了。
送至二门,陈老侍郎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似是随口一提:“贤侄啊,听说近来漕运上不太平,有些宵小之辈蠢蠢欲动,你那些南来北往的货船,还需多加小心才是。特别是……通州那段水路,闸口复杂,易生事端啊。”
林墨心中凛然,通州!那是漕粮入京的咽喉要道!陈老侍郎这是在点他!他立刻拱手,诚挚道:“多谢世伯提点!小侄铭记在心!”
回到马车,林墨面色凝重。陈老侍郎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对手下一步,很可能在他的货物运输上做文章,地点可能就是通州漕运枢纽!这比单纯的刺杀更阴险,一旦货物出事,不仅是经济损失,更是信誉的重创!
“阿福,立刻传信给南边的船队,在通州段,必须加倍小心!加派可靠人手押运,沿途多设眼线!特别是过闸时,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阿福也意识到事态严重。
马车行驶在熙攘的街道上,林墨靠在车厢壁上,闭目沉思。朝堂构陷,市井流言,暗中刺杀,如今又加上漕运暗算……对手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无所不用其极。而苏婉清的处境,更让他心头压着一块巨石。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也燃烧得更加炽烈。既然退无可退,那便迎头痛击!不仅要守住基业,更要主动出击,撕开这重重迷雾!
“去《晟时报》报馆。”林墨忽然睁开眼,对车夫吩咐道。舆论的武器,不能只用于防守。
在报馆,他召见了主编,吩咐下一期报纸,除了继续报道各地工商发展的利好消息外,增加一个“漕运惠商”的专题,采访几位漕运官员和守法漕工,歌颂漕运畅通对国计民生的好处,并隐晦提及个别胥吏刁难商旅的现象,呼吁整饬漕政,营造一种“漕运衙门锐意改革、关爱商旅”的舆论氛围。他要抢先一步,将漕运衙门架起来,让对手在通州动手时,投鼠忌器!
安排完这一切,华灯初上。林墨独自走在回报社的路上,寒风凛冽。他抬头望向苏府的方向,夜色中,那座深宅大院如同沉默的巨兽。
苏婉清……你究竟如何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促使他想要做些什么。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喜欢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