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部署,条理清晰,既有正面硬刚,又有侧翼迂回,更有上层施压和开辟新战场,可谓多管齐下。
“记住,”林墨扫视众人,语气森然,“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这次江宁之事,不仅是为开一家分号,更是要立威!要让南方那些地头蛇看清楚,我墨香商号,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谁想咬我们一口,就得做好崩掉满嘴牙的准备!动作要快,下手要狠!”
“是!”众人齐声应诺,士气大振,纷纷领命而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林墨独自坐下,揉了揉眉心。这一系列反击,看似凌厉,实则耗费心力,且每一步都充满变数。与地方官僚体系对抗,如同陷入泥潭,稍有不慎便会越陷越深。但他别无选择,这是南下战略必须闯过的关口。
几天后,消息陆续传回。
阿福在江宁的行动立竿见影。那位被重金请动的老讼师果然硬气,一纸诉状直接将通判衙门告上府衙,虽然如石沉大海,但“通判衙门索贿墨香商号”的消息却不胫而走,在江宁商界引起不小波澜。同时,暗线也挖到了一些关于王司吏贪腐和与盐商往来过密的线索,虽不致命,但已足够恶心人。
沈括的“内参”也悄然在京城小范围流传开来。都察院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但苏文正学士却派人送来一封简短的信,只有四个字:“稍安勿躁。”而吏部赵尚书那边,似乎真有御史开始关注两淮吏治了。
最令人惊喜的是李涵那边。扬州之行异常顺利!当地几家大绸缎商对墨香的货物表现出浓厚兴趣,尤其是一位姓薛的皇商,背景深厚,与盐务系统若即若离,对林墨“御前献图”的经历颇为看重,当场就签下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订单,并答应帮忙斡旋扬州官面,确保墨香分号顺利开设。
压力,开始反向传导。
十日后,江宁府通判衙门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位王司吏托人递话,语气软了不少,只说之前是“误会”,查封是“按例检查”,如今“检查完毕”,分号可以重新开业了,至于“表示”嘛,好说好说……
林墨收到消息,只是冷冷一笑。他吩咐阿福:“告诉王司吏,开业可以,‘表示’没有。另外,把我们挖到的关于他的一点‘小爱好’,不经意地让他知道。让他明白,墨香商号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我们有能力让他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又过了几日,江宁分号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重新开业。虽然没有盛大的庆典,但知情人都明白,这场不见硝烟的较量,以墨香商号小胜告终。至少,在江宁地界,暂时没人敢再明目张胆地刁难了。
然而,林墨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两淮盐运使衙门和高拱一派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拿起笔,开始给扬州的李涵和闽州的白芷蓉写信。江宁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棋局,需要更快地落子。南方的市场,海外的航线,必须加速推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惧任何风雨。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寒冬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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