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闻讯赶到时,校场上已围了一圈人,王老五正唾沫横飞地叫嚣,队长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
“怎么回事?”阿福沉声问。
队长简单汇报了情况。阿福看向王老五:“条令第三条,不得内斗,伤人者杖二十,你可认?”
王老五混不吝地撇嘴:“福教头,对练嘛,收不住手难免。这厮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再说了,咱们是护卫,将来要真刀真枪干架的,现在不练狠点,以后等着挨宰吗?”
他一番歪理,竟引得几个平日也有些不服管束的人暗暗点头。
阿福心中怒火上涌,但想起林墨的嘱咐“治军先治心,刑罚需服众”,他强压火气,冷声道:“对练有对练的规矩,不是你逞凶斗狠的借口!依条令,杖二十,扣半月饷银,给伤者治伤!你可服气?”
“我不服!”王老五梗着脖子,“有本事你跟老子过过招!赢了,老子认罚!输了,这狗屁条令趁早改改!”
这是要公然挑战权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阿福。阿福肩伤未愈,真动手未必能稳赢,若输了,刚建立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哦?要过招?”
众人回头,只见林墨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人群外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缓步走到场中,看了看一脸桀骜的王老五,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阿福。
“东家……”阿福想说什么。
林墨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王老五身上:“你想怎么过招?”
王老五见东家亲自来了,气焰稍敛,但依旧硬挺着:“回东家,就……就寻常搏击,倒地为输!”
“好。”林墨点头,却转向阿福,“阿福,你伤没好,歇着。”他又对王老五说,“我跟你过两招。”
什么?东家亲自下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东家看起来文质彬彬,怎么会是王老五这莽汉的对手?
王老五也傻了:“东……东家,这……小人手重,万一……”
“无妨。”林墨开始解外面的棉布褂子,露出里面更利落的短打,“点到为止。你若能碰到我衣角,就算你赢,条令由你改。若你输了,杖二十照旧,再加扫一个月茅房。如何?”
王老五一听,这便宜不占是傻子!当即拍胸脯:“东家说话算话!”
校场中央清空。林墨松松垮垮地站着,王老五大吼一声,像头蛮牛般冲了过来,碗口大的拳头直捣林墨面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阿福更是握紧了拳头。
就在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林墨脚步一错,侧身避开,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扣住了王老五挥拳的手腕,顺势一带,左脚悄无声息地绊向其支撑腿的脚踝。
“噗通!”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气势汹汹的王老五竟以一个极狼狈的姿势,脸朝下重重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泥。
全场死寂。
王老五被摔得七荤八素,半晌才爬起来,满脸是不可置信。他根本没看清自己怎么倒的。
林墨站在原地,仿佛没动过地方,拍了拍手:“还要再试试吗?”
王老五看着林墨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突然冒起一股寒气。这东家,邪门!他噗通一声跪下:“东家……小人服了!认罚!认罚!”
林墨没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声音依旧平淡:“我聘你们来,是让你们学怎么用脑子、用规矩、用配合去解决问题,不是学怎么好勇斗狠。个人再能打,抵得过训练有素的军阵吗?抵得过阴谋诡计的暗算吗?”
他走到校场前的旗杆下,朗声道:“从今天起,记住你们不是打手,是护卫!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商号的人、货、财安然无恙!这需要纪律,需要协作,需要动脑子!以后,每旬考核一次,文化、体能、技艺,综合最优者,升队长,饷银翻倍!连续三次垫底者,革退!”
恩威并施,目标清晰。这下,再无人敢有异议,看向林墨的眼神里,多了真正的敬畏。
处理完农庄的事,林墨回城时已是傍晚。马车刚进城门,便被一人拦下,是苏府的一名小厮,递上一封素笺:“林公子,我家小姐请您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苏小姐?苏婉清?她找自己何事?林墨展开素笺,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小字:“闻君得奇楠,妾处有新茶,可否共赏?”
看似是风雅邀约,但在这个敏感时刻,苏婉清通过这种方式找他,绝不会只是品茶赏香那么简单。林墨沉吟片刻,对车夫道:“转道,去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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