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把水搅浑,用民主议事程序来对抗赵德海想搞的一言堂。
赵德海被问得有些恼火:“章程自然会后详议!今日只问诸位意向!”
“意向自然是好的。”林墨笑道,“不过林某还有一事不明。成立行会,是为了大家好。可若是有的人,明面上是会中兄弟,背地里却干些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甚至勾结官府,打压异己的勾当,这又当如何?赵东家,您说是不是?”
他这话意有所指,暗讽赵德海仿造香皂、勾结工部刁难之事。席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也对赵德海的霸道行径有所不满。
赵德海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林墨!你休要血口喷人!今日是商议行会大事,不是听你在此胡言乱语!”
“赵东家何必动怒?”林墨一脸无辜,“林某只是就事论事。行会要立,规矩要明,心也要正。否则,与虎谋皮,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这些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赵员外郎终于放下茶杯,咳嗽一声,开口道:“林公子,年轻气盛可以理解。然则,无规矩不成方圆。行会之设,利在长远。你若愿入会,共襄盛举,自然欢迎。若另有他想,也请自便。只是,这市场自有其法则,还望你好自为之。”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暗示林墨若不服从,就会被行会孤立,难以在市场上立足。
林墨心中冷笑,知道图穷匕见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笑容不变:“员外郎金玉良言,林某受教了。这行会,听着是挺好。不过,林某做事,向来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墨香车行,入会可以,但有三条底线:第一,运价需按服务质量和效率分级,不能一刀切;第二,会首需由所有会员公推,且定期轮换;第三,行会不得干预会员内部经营,更不得借行会之名,行垄断打压之事。若这三条应允,墨香车行即刻入会。若不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就只好请诸位同行,恕林某难以从命了。咱们各行其是,市场上见真章吧!”
说罢,他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慢用,林某尚有俗务,先行一步。阿福,我们走。”
不顾身后一片哗然和赵德海铁青的脸色,林墨带着阿福,扬长而去。
走出醉仙楼,夜风一吹,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肃。
“公子,这下算是彻底撕破脸了。”阿福低声道。
“脸早就破了。”林墨冷哼一声,“他们想用行会捆住我们的手脚,没那么容易。阿福,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公子吩咐。”
“第一,让我们的人,把今晚醉仙楼里赵德海想搞价格同盟、排挤异己的消息散出去,特别是要传到那些大货主、大商号的耳朵里。第二,从明日起,墨香车行推出‘定时达’服务,签订承运契约,承诺送达日期,延误按价赔偿!第三,给咱们所有的大客户发函,告知他们行会之事,并重申墨香车行优质优价、守信履约的宗旨。”
阿福眼睛一亮:“公子这是要……釜底抽薪?”
“不错!”林墨目光锐利,“他们想用行会垄断市场,我们就用更好的服务和信誉,直接争取客户!只要货主们认准了咱家的效率和可靠,他那个破行会,就是个空架子!另外,让沈先生拟一份陈情状,将赵德海企图垄断市场、赵员外郎官商勾结的事情,写得清清楚楚,不必署名,多抄录几份,扔到都察院门口去!他们想玩阴的,咱们就把桌子掀了,看谁先撑不住!”
“明白!”阿福兴奋地领命而去。
林墨独自站在醉仙楼外的街角,看着那灯火辉煌的楼宇。楼内的喧嚣与他无关,楼外的寒风中,他感到一种孤身作战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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