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李涵眼睛一亮，“这是以正合，以静制动！用阳谋破阴谋！”
“没错。”林墨笑道，“同时，阿福，你去找雷香主，他不是说有些兄弟闲来喜欢听书讲故事吗？你把《三国演义》最新的几回情节，简单讲讲给那些常在茶楼酒肆活动的兄弟听，让他们有机会就跟人聊聊，刘关张如何重信守义，曹操如何多疑失人。老百姓爱听故事，故事里的道理，比干巴巴的说教管用。”
用高端文章定调子，用市井故事潜移默化，这就是林墨的舆论战。他要用文化和信息的渗透力，去对抗低级的污蔑。
然而，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墨正在查看秦蕙兰送来的新配方香皂样品，阿福又带来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公子，咱们派往江南采买些特殊香料的人回来了，带回一个消息。”阿福压低声音，“说是在运河上听到传闻，北边……不太平。好像有股流寇窜入了冀鲁交界地带，虽然离京城还远，但运河上的商船都有些紧张，运费也涨了些。”
北边流寇？林墨心中一动。大晟王朝承平日久，但边患和内忧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消息确实吗？”林墨问。
“咱们的人也是听船家说的，具体情形不明。但无风不起浪啊公子。”阿福道。
林墨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沉沉的暮色。如果消息属实，哪怕只是小股匪患，也会影响南北货物流通，推高物价。这对于正在扩张的墨香商号来说，既是风险，也未尝不是……机遇。比如，提前囤积一些必要的原料？或者，利用信息差，在合适的时机做些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构想的信息网络，其价值绝不仅仅在于商业。它将成为感知这个帝国脉搏的听诊器，能让他比大多数人更早地察觉到风雨的到来。
“告诉沈先生，密切关注京城米、布、盐的价格波动，特别是从北边来的货源。”林墨吩咐道，“另外，让我们试点信息网络的第一批合作点，重点收集关于治安、货运方面的消息。速度要快。”
“是，公子！”
夜色渐浓，书房里灯光明亮。林墨看着地图上那些即将被点亮的节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他不仅仅是在做生意，而是在编织一张网，一张以信息和利益为经纬，逐渐覆盖这个王朝经济脉络的网。这张网现在还很纤细，但它有着成长为庞然大物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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