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韩枫,语气柔和下来:“你还需要他。联盟也需要他。所以,我必须救他。”
韩枫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句:“小心。一旦撑不住,立刻停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苏婉点点头,开始施术。
她双手按在影刃胸口,净世神光不再是从外部净化,而是像输液一样,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从影刃的毛孔渗入,顺着经脉缓缓前进。每前进一寸,就会与那些黑色的腐蚀能量相遇,两者开始缓慢地“交换”——黑色的能量被光丝引导着流向苏婉,而光丝留在影刃体内,暂时维持他的生命机能。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痛苦。
影刃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苏婉的额头也很快渗出冷汗。那些黑色能量进入她体内后,虽然被净世神光压制、消磨,但那种阴冷、腐蚀、充满绝望的感觉,依然让她浑身发冷。
韩枫和风行云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护法。
趁着这个间隙,韩枫拿出了影刃拼死带回来的那枚黑色玉佩。
玉佩材质不明,入手冰凉刺骨,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似乎随时可能破碎。玉佩中心有一点暗红色的光在缓慢跳动,像是……一颗被囚禁的心脏。
“这是‘深渊血玉’。”风行云看了一眼就认出来,“深渊世界特产,通常用来记录重要的信息或契约。但这一块……不太一样。它的能量波动很诡异,不像是单纯的记录装置。”
韩枫将一丝神识探入玉佩。
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影刃在深渊世界的所见所闻,以第一视角记录的画面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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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开始。
影刃潜入了深渊大世界。
和外界想象的阴暗、恐怖不同,深渊内部其实是一个极其复杂、层次分明的位面集合体。最表层是“腐蚀之海”,黑色的海水永不停息地翻涌,腐蚀着一切落入其中的物质。但穿过海水后,下方是无数漂浮的“深渊浮岛”,每一座浮岛都是一个独立的生态圈,居住着不同种类的深渊生物。
影刃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暗影魔”,这是一种在深渊中很常见的种族,擅长潜行和刺杀。凭借高超的伪装技巧,他混入了一座名为“蚀骨城”的浮岛。
这里居住着深渊的中层阶级——那些有智慧、有实力,但还没达到统治阶层的深渊生灵。城市建筑风格诡异,各种扭曲的尖塔用白骨和黑石砌成,街道上流淌着暗紫色的“魔能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影刃的第一个发现,是深渊内部的派系分裂。
在蚀骨城的黑市酒馆里,他听到了各种议论。
“听说了吗?暗渊魔主大人又向联盟提交了议案,要在虚空中建什么前线堡垒。”一个长着六只眼睛的蜘蛛形生物用腹部的发声器说道,“要我说,这就是浪费时间。联盟那些弱小的世界,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深渊合作?”
“你懂什么?”旁边一个浑身覆盖鳞片的蛇人嗤笑,“魔主大人这是深谋远虑。联盟虽然弱小,但三十七个世界加起来的资源和人口,那可是天文数字。只要控制了联盟,我们深渊就能一跃成为万界霸主。”
“呵,霸主?”角落里,一个苍老的、像干尸一样的生物冷笑,“暗渊魔主太天真了。你们以为吞噬主宰是什么?那是概念的化身,是终结本身!和它对抗,就像蝼蚁对抗潮汐。要我说,我们该做的不是对抗,而是……适应。”
“老骨魔,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骨魔眼眶中的鬼火闪烁,“深渊的本质就是混乱、腐蚀、吞噬。而吞噬主宰,是所有世界最终的归宿。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主动融入它?也许,深渊能在被吞噬后的新世界里,占据一席之地呢?”
酒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各种嘲讽和怒骂。
“叛徒!”
“懦夫!”
“你这种想法,就该被扔进腐蚀之海!”
老骨魔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喝酒。
影刃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接下来几天,他通过各种渠道,逐渐摸清了深渊内部的大致格局。
目前分为三大派系:
激进派,以暗渊魔主为首。主张利用吞噬主宰的危机,统一万界,建立以深渊为尊的新秩序。他们认为,只有绝对的集权与力量,才能对抗绝对虚无。这一派人数最多,实力最强,控制着深渊70%以上的军队和资源。
保守派,以几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魔神”为首。主张固守深渊,甚至考虑与吞噬主宰“共存”或“投降”。他们认为深渊的本质就是混乱与毁灭,或许能适应被吞噬后的状态。这一派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底蕴深不可测。
隐秘派,这是影刃花最大力气才查到的信息。这个派系极其隐蔽,成员身份不明,连暗渊魔主都对他们忌惮三分。他们似乎在秘密研究“反向利用吞噬主宰”的方法,具体目的未知。但影刃从一个醉酒的深渊炼金术师口中,偶然听到了一句话:“……那些疯子,想把终结本身变成武器……他们以为自己是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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