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木灵儿，后者对他微微点头，脸色却有些苍白——刚才的“生命频率模拟”对她的消耗显然不小。
接下来的会议终于进入了实质性讨论。
在木灵儿建立的基础上，各领域的研究者开始尝试寻找不同体系间的“映射点”。过程依然艰难，误解和争论时有发生，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对话的平台。
三个时辰后，会议取得了第一个实质性成果。
在会场中央的试验台上，一个粗糙的原型机被组装起来。
它看起来像个四不像的怪物：主体是科技世界的合金框架，上面镶嵌着魔法水晶作为能量节点，内部刻着修仙世界的转换符文，外部还缠绕着某种生物文明的神经纤维网络。
“启动测试。”作为临时推选出的项目组长，那位白大褂女科学家紧张地操作着控制台。
原型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左侧的输入端口，分别连接着四种不同的能量源：
一块修仙世界的标准灵石，散发着温润的青色光芒；
一颗魔法世界的魔晶，内部有火焰状的纹路在流转；
一组科技世界的聚变电池组，发出稳定的蓝白色电光；
还有一小团来自光明世界的圣光能量，柔和而纯净。
右侧的输出端口，则连接着一台能检测“神性能量”——这是联盟为统一标准而定义的、所有能量形式理论上都可转化的基础能量——的测量仪。
“能量注入，开始！”
四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流涌入原型机。仪器剧烈震动起来，外壳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稳住！”魔法师们齐声吟唱加固咒文。
“阵法要崩了！”修仙者们快速打出法诀，修补符文。
“冷却系统过载！”科技世界的工程师疯狂调整参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失败时，木灵儿忽然将手按在原型机上。柔和的绿光渗入机器内部，不是直接提供能量，而是调节着四种能量流的“频率”，让它们从原本的冲突状态，逐渐趋向某种微妙的协调。
嗡鸣声慢慢平稳。
测量仪的指针开始摆动。
5%……10%……20%……
最终，指针停在了35%的位置。
“转换效率，35%！”女科学家高声宣布，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短暂的沉默后，会场爆发出欢呼。
35%的效率低得可怜——在各自的世界，他们都有效率超过90%的专属能量转换技术。但这次的意义完全不同：这是第一次，来自四个截然不同文明的能量，被同一台机器转换成了统一的标准能量！
“我们证明了可行性！”红胡子矮人法师兴奋地拍着桌子，“不同体系的能量，可以在同一套框架下共存和转化！”
“而且这个效率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女科学家快速记录数据，“主要是能量冲突导致的损耗。如果优化协调算法，加入更多体系的调和技术——”
“等一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庆祝。
深渊世界的黑袍代表站起身，阴影在他周围缭绕：“这个原型机，考虑过灵魂能量的转换吗？”
会场的气氛瞬间降温。
“灵魂能量……”光明世界的代表，一位身披白袍、头戴金冠的老者沉下脸，“那是禁忌领域。操控灵魂，无论在哪个文明都是重罪。”
“那是因为你们无能。”黑袍下传出讥讽的笑声，“灵魂是最高效的能量载体之一。如果不将灵魂能量纳入体系，这个所谓的‘通用转换器’就是个残缺品。”
“我们绝不允许！”光明代表怒道，“联盟建立的宗旨是保护生命，而不是把生命当成燃料！”
“保护生命？”深渊代表冷笑，“昨天战场上，你们光明世界的‘圣焰审判’烧死了多少被虚空感染的士兵？那些士兵的灵魂呢？不也是被你们的圣光‘净化’掉了？虚伪！”
“那是在他们已经被侵蚀、无可救药的情况下！”光明代表气得浑身发抖，“我们给予他们安息，而不是奴役！”
“说到底，不过是你们技术不行，做不到精细操控。”深渊代表转向韩枫，“总指挥，你怎么说？如果联盟要建立统一的技术标准，灵魂能量就必须被纳入考量。虚空生物的侵蚀直接作用于灵魂，没有对应的技术，我们拿什么对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韩枫身上。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支持深渊，会得罪光明世界和所有重视生命伦理的文明；反对深渊，又会显得偏袒，而且深渊说的确实有部分道理——灵魂层面的防御，确实是联盟的技术短板。
韩枫沉默了片刻。
“成立‘伦理与技术安全委员会’。”他最终宣布，“由守灯人担任主席，青霖神尊(远程投影)、以及各世界德高望重的学者、哲学家、宗教领袖共同组成。所有涉及灵魂、意识、生命本质的技术方案，必须经过委员会审查，确保符合联盟的伦理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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