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凯旋与荣誉·暗流汹涌
剑光穿过云层，落在青云宗山门前时，已是黄昏。
韩枫踏上熟悉的青石台阶，脚步却比一个月前离开时沉重得多。山风拂过他灰白的头发，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还沾染着天荒城的血与尘。守山弟子远远看到他，先是愣住，随即脸色大变，一人飞奔入内报信，另一人小跑着迎上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韩、韩师兄……您回来了？”
“嗯。”韩枫点头，目光扫过山门两侧——原本应该值守的四名弟子，此刻只剩两人，而且都是炼气期的新面孔。山门后的警戒阵法也比离开前弱了许多，有几处阵眼的光泽明显暗淡，显然缺乏维护。
“其他人呢？”他问。
守山弟子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赤炎长老……带走了大半执法堂弟子，说是要去‘清理门户’。现在宗门内人手紧缺，连我们这些刚入门的都被派来守山门了……”
赤炎。
韩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一个月前他离开时，赤炎虽然叛变，但还龟缩在炎火峰，与宗门维持着微妙的僵持。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就敢公然带走执法堂弟子，还美其名曰“清理门户”——清理谁的门户？自然是清理那些不愿追随他的人。
“宗主呢？”韩枫又问。
“宗主还在闭关疗伤。”守山弟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过……昨天赤炎长老去了一趟宗主闭关的‘清心洞’，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他走之后，洞口的守卫都换了人，现在都是赤炎长老的亲信把守。”
韩枫心中一沉。
赤炎竟敢把手伸到宗主闭关之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叛变，而是在公然夺权了。更可怕的是，宗主重伤闭关，青云子态度暧昧，紫云真人独木难支……
青云宗，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他不再多问，快步走进山门。
沿途的景象印证了他的猜测。
往日热闹的演武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转。传功殿大门紧闭，门前的香炉已经许久没有添香。任务殿外倒是聚集了一些弟子，但个个神情焦虑，低声议论着什么，见到韩枫走过，都投来复杂的目光——有敬佩，有同情，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走到内门区域时，终于有人拦住了他。
三个穿着执法堂服饰的弟子，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为首的正是韩枫的老熟人——赵元明的堂兄，赵元峰。
“韩枫？”赵元峰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讽，“你还敢回来？听说你在天荒城闹出好大的动静，连月使都死在你手里。怎么，觉得立了大功，回来邀赏了？”
韩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元峰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声：“赤炎长老有令，所有外出归来的弟子，必须先到执法堂接受审查。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审查？”韩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审查什么？”
“审查你有没有勾结魔教，有没有私吞宗门宝物，有没有……残害同门！”赵元峰加重了最后四个字，“别以为你在天荒城救了人就了不起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圣教演的一出苦肉计？跟我走！”
他伸手就要抓韩枫的肩膀。
但手伸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韩枫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威压释放，只是很平静的一眼。
但赵元峰却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血液都几乎凝固。他身后的两个执法堂弟子更是脸色煞白，连退三步，手按在剑柄上却不敢拔出来。
“你……”赵元峰声音发干，“你想反抗执法堂的命令？！”
“执法堂的命令，我自然会遵守。”韩枫淡淡道，“但不是你赵元峰的命令。让赤炎亲自来，或者……让冷月长老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三人，继续向前走去。
赵元峰气得脸色发青，想追上去，但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直到韩枫走远了，他才猛地喘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赵师兄，我们……”一个弟子小声问。
“走，去禀报赤炎长老！”赵元峰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他还敢在宗门内公然违抗长老之命！”
三人匆匆离开。
韩枫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枫林峰。
一路上，他又遇到了几拨人。有内门弟子远远看着他窃窃私语，有执事装作没看见匆匆走过，也有几个革新派的年轻弟子迎上来，低声告诉他一些内幕：
“韩师兄，赤炎长老已经控制了宗门大半资源，灵石库有三成储备被他挪用，丹药堂、炼器堂都有他的人。”
“听说他准备在三天后的宗门大会上，逼宗主退位，自己担任代宗主。”
“冷月长老被软禁在暗堂，紫云真人闭门不出，青云子长老……态度不明。”
“革新派这边，陆雪晴师姐一直在周旋，但赤炎派系势大，我们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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