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凝固的惊恐。
一剑，斩金丹中期！
鬼影和残月瞳孔骤缩，想逃。
但韩枫已经锁定了他们。
“星使？”韩枫看向鬼影，“你的速度很快，但……快得过光吗？”
他抬手，指尖一点星光闪烁。
“星陨指。”
星光射出，快到了极致，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鬼影眉心前。
鬼影甚至来不及反应，眉心就被洞穿，后脑炸开一个血洞，眼中光芒迅速黯淡，尸体软软倒下。
“月使？”韩枫看向残月，“你的神魂攻击很厉害，但……攻不破我的识海。”
他闭眼，再睁开。
识海中，星穹屏障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反向轰出！
残月惨叫一声，七窍同时喷血，手中的残月弯刀炸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壁，生死不知。
三息。
从韩枫突破，到斩杀日使、重创星使月使，只用了三息。
三十名血卫呆立在原地，看着这宛如神迹的一幕，忘记了逃跑，忘记了战斗。
韩枫没有理会他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混沌窍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退，修为从金丹初期跌回假丹境，又跌回筑基巅峰，最终稳定在筑基后期——比之前还低了一小阶。
而且，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只剩下不到五十年。
刚才那一战，他燃烧了至少三十年的寿命。
代价惨重。
但值得。
韩枫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身体的虚弱和神魂的疲惫，看向那些血卫：“滚。”
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血卫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逃离祖宅，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收。
韩枫没有追。
他走到那七个年轻修士的尸体旁，一一合上他们的眼睛。
“安息吧。”他轻声说，“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他转身，看向城主府方向。
血月依旧高悬，血魔的虚影依然在咆哮，血祭还在继续。
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他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一点……可能改变一切的时间。
韩枫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混沌窍虽然不能再用，但七窍全开的感悟还在，神魂窍的突破也带来了巨大的好处。他的神识强度已经稳稳踏入金丹初期，对灵力的掌控、对战斗的理解，都上了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他“明悟”了自己的道。
守护之道。
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甚至可能是一条注定牺牲的路。
但他无怨无悔。
一炷香后，韩枫睁开眼睛。
伤势恢复了三成，虽然依旧严重，但至少有了再战之力。
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剑——剑刃已经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碎裂。但他没有换，因为这是王浩送的，上面刻着“同生共死”四个字。
他握着剑，走出祖宅，向城主府走去。
街道空荡，血月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是龙潭虎穴。
身后，是血与火的战场。
但他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因为他是韩枫。
是青云宗真传。
是古碑的传承者。
是……要守护这片土地的人。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血月之下，一人，一剑，走向最终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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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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