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南楚国的都城,沿铭城到了。
沿铭城之所以叫沿铭城,是因为当年南楚霸王所立之铭石,每逢盛世便会焕发光彩,铭文清晰可辨;若遇动荡,则石面蒙尘,字迹模糊。此石被百姓奉为“镇城之宝”,认为是上天示警、彰显治世的祥瑞之兆。
“沿铭”之名,也因此被赋予了“上承天命,下记民心”的特殊含义,成为这座城的形象与特殊的象征。
秦无尤在离沿铭城城门数里的位置落下身形,沿铭城作为南楚国的京城,城内城外定然不会少了修行中人,况且每一座大城都有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高空飞行。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秦无尤选择了徒步进城。
清晨时分,在门外等候城门开启的人已经很多,大部分是进城经商的商贩生意人,还有就是为大户人家送粮送菜的农民。
秦无尤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闭目养神。
突然,他感受到一阵神识扫过,秦无尤没有抵触也没有与之相抗,他自认为内敛气息的自己,如果不是元婴境强者根本看不出破绽。
想来,进城的人群中有修行中人,并不只是针对自己。
果然,靠近城门的护城河边的位置,一位身穿锦罗绸缎的老者,身边跟着两男一女,那两男一女手中均持有长剑,警惕地盯着人群中看来看去。
“不用看了,都已经到了城门下了,他们不敢再出手了,只要进了城,将证据交给陛下,老三也就蹦跶不起来了。”
身穿锦罗绸缎的老者捋了捋自己颌下长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从老者的神态上看,其已经异常疲惫了,应该是连日地奔逃之下,他这把身子骨有些吃不消了。
“大人,您先坐下休息会。”
两名年轻的男子扶着老者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年轻干练的女子依然警惕着四周。
因为四人装束与他人格格不入的缘故,其他人自然而然地与他们隔开了一段距离。
“大人,罪册与血书您是否已经收好,我们拼命突围出来,怕不要弄丢才是。”
一位年轻护卫对着老者问道。
老者闻言眼中不露痕迹地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神意,而后再次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活着,东西就会在,我死了,东西就更会在,这个你不用操心。”
听到老者所言,另外的一男一女皆是看了一眼开口说话的男子。
那位男子看到两个同伴投来的眼神,似乎有些尴尬的闪躲之意,解释说道:“大人说笑了,在下自然相信大人的,只不过死了那么多师兄弟,我们才得以安全回到京城在下有些担心,千万不能功亏一篑,不能让师兄弟们白死。”
老者没有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先前说话的男子心中冷哼一声,白了白眼之后便不再做声,像是在做着某种算计。
“轰!”
两扇高达十丈的城门一声轰响,打开了一道缝隙,护城河上以铁链所缚的吊桥也开始缓缓落下。
“城门打开了。”
人群中传出兴奋的呼喊,因为代表收获的一天要真正开始了。
“轰!”
吊桥重重地拍在了护城河的两岸之上,等待进城的人们纷纷向前挤去。
秦无尤也随着大部队向前一点点向前移动着。
此时的场景,用摩肩接踵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只不过人群中多了很多的牛马车之物罢了。
“大人,我们进去吧。”
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女子对着坐在石头上的老者说道。
老者闻言睁开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在两名男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而后三人分站在老者的左、后、右三个方向,护着老者向城内走去。
老者身后的男子,正是先前与老者对话的人,此时他的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在做着某种挣扎。
“不管了!再不动手就晚了!”
“哐啷!”
当他们四人走到吊桥中间之时,老者身后的男子快速拔出长剑,猛然向着老者的后背刺去,看他那所刺的位置,定能贯穿老者的心脏。
“赵长海你做什么!”
女子修士最先发现,但等其与另一名男子反应过来之时已然来不及阻止了。
老者脸色毫无畏惧,但又有一种洒脱和惆怅的结合,因为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还不想死,但是以他年迈体弱的残破之躯,怎能挡得住一个气血正盛的年轻修士。
“当!”
一声金铁交鸣之响,老者与另外一男一女赫然发现,赵长海手中的长剑被一个身穿黑袍、英俊秀气的瘦高少年徒手握住,无论赵长海如何奋力抽刺,均不能动弹分毫。
“内奸,果然是你!”
转过身来的老者眼睛微眯,咬牙切齿地冷声说道。
这时,剩下的一男一女瞬间明白了一切,顿时怒火中烧,拔剑向着赵长海刺去!
赵长海见一击失手,撒开紧握长剑的手,飞身向后退去。
“冉师救我!”
眼看一男一女的长剑就要将赵长海刺中,赵长海惊慌失措之下大声喊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