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冷战时期,西伯利亚建设了很多秘密科研站和监听站。”伊戈尔用他那种平实的语调说,“我父亲那一辈的边防军人偶尔会提起,有些站点不是军方建的,而是‘科学院特别项目’。那些项目选址非常奇怪,都在荒无人烟、但据说‘地磁异常’或‘地质特殊’的地方。工作人员很少外出,补给由特种部队护送。”
“有关于这个山谷的具体传闻吗?”沈翊问。
伊戈尔摇头:“没有具体到这个山谷。但这一片区域——贝加尔湖西南的萨彦岭余脉——在苏联档案中被标记为‘特殊地质研究区’。九十年代苏联解体后,大部分站点被废弃或移交,但也有一些……据说被‘其他力量’接管了。”
“棱镜。”陆涛低声说。
“很可能。”伊戈尔点头,“如果‘昆仑镜’是苏联时期就存在的站点,被棱镜改造和接管,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基础设施看起来那么完善——他们不是从零开始,而是在原有基础上扩建和升级。”
夏青在屏幕上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个推测有数据支持。我们对电磁辐射频谱做了历史对比分析——使用十年前过境的旧卫星数据回溯扫描同一区域。发现当时的辐射信号就已经存在,但强度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左右,模式也更简单。也就是说,这个站点至少在十年前就处于活跃状态,近期进行了升级或加强了运行功率。”
时间线开始清晰起来。
“所以,‘昆仑镜’可能是一个存在了数十年的老站点,近期被棱镜纳入全球网络,并进行了现代化改造。”陆涛总结道,“它的功能是什么?采矿?研究?还是两者都有?”
“采矿的可能性很大。”夏青说,“Gamma源矿石需要特殊地质条件才能形成。如果这片区域恰好有矿脉,那么在这里建立长期站点就说得通了。但苏联时期的研究重点可能不是矿石本身,而是……伴随矿石出现的其他现象。”
“什么现象?”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夏青切换到一个频谱分析图,“从你们捕获的电磁辐射中,我们分离出了一种非常微弱的、周期性的低频脉冲信号,周期大约是47秒一次,极其规律。这种信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工业或科研设备。”
她放大了波形。“更重要的是,我们在陈伯留下的部分笔记中,找到了类似的描述。”
屏幕上出现了扫描的笔记手稿照片,字迹潦草,夹杂着图形和公式。其中一页画着一个类似正弦波的图形,旁边标注:“地脉谐振观测记录,周期约45-50秒,与‘镜’活动同步,疑似非人工源。”
“陈伯提到了‘镜’?”陆涛盯着屏幕。
“不止一次。”夏青翻动笔记照片,“在他的理论框架里,‘镜’指的可能是某种能够反射或聚焦地球自身能量场的天然或人工结构。他推测,某些特殊地质区域本身就具有‘镜’的特性,而古代文明可能有意在这些地点建设祭祀或观测设施,以‘聆听大地之声’。”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谨慎:“笔记里有一段话,我念给你们听——‘若地脉为弦,镜为共鸣箱,则特定意识频率可与之谐振,达成跨越时空的信息驻留或……召唤。此非迷信,乃未被现代科学充分认知的复杂系统效应。’”
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在用现代系统论的语言,描述古代的神秘学概念。”沈翊最先开口,“把地球看作一个复杂系统,某些地点是系统的‘节点’或‘谐振腔’。如果特定频率的意识波动——无论是人为产生的,还是历史中遗留的——与这些节点的固有频率匹配,就可能产生某种……信息共振。”
“这就是‘棱镜’在做的事。”陆涛说,“他们在全球寻找这些特殊节点,建设设施,试图用技术手段主动制造或捕捉这种‘共振’。巴黎是利用历史信息流,西伯利亚是利用地球物理场。”
“可能不止。”周明的声音传来,“我刚完成了对‘昆仑镜’附近区域历史卫星图像的比对分析。过去五年里,这个山谷的地表温度在冬季有非常细微但持续的升高趋势——平均每年升高0.1摄氏度左右。周围其他类似山谷没有这个现象。”
“地下设施运行产热?”伊戈尔问。
“产热不会这么均匀地影响整个山谷地表。”周明说,“更像是……地下深处的某种热源在缓慢增强。而且热分布模式,与地下电磁辐射源的分布高度重合。”
又一个线索。
“所以‘昆仑镜’不只是个站点,”陆涛慢慢说,“它本身可能就是某个‘过程’的一部分。这个‘过程’在持续进行,甚至可能在加速。”
老张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严肃:“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不能只是观察和等待了。一个在加速运行的未知过程,结合棱镜的全球网络……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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