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和欧洲其他线索呢?”周明问。
“同步进行,但优先级稍后。”陆涛说,“巴黎的暴露会迫使他们在欧洲收缩或调整,但贝加尔湖这个点,可能因为偏远和隐蔽,反而被加强或处于关键状态。我们要抓住这个可能的机会窗口。”
分工明确后,各方立刻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莫斯科安全屋变成了临时情报中心。沈翊几乎不眠不休,与夏青团队协作,筛选从欧空局、NASA以及一些商业卫星公司购买或调取的该区域历史光学、红外、雷达和光谱遥感数据。同时,他潜入学术数据库和灰色文献库,搜寻那家瑞士研究项目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一篇会议摘要、一份项目简介、甚至团队成员在社交媒体上的零星动态。
陆涛则在伊戈尔的陪同下,以“跨国矿业咨询公司”代表的身份,低调接触了几位在莫斯科和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附近最大城市)的地质勘探圈老人、曾经的边境巡逻队员、以及专做偏远地区向导生意的当地人。谈话谨慎而迂回,围绕“西伯利亚特殊矿物投资前景”和“偏远地区勘探安全”展开。
收获是零碎而模糊的:
一位退休地质学家提到,贝加尔湖西岸某些区域,在苏联时期曾被短暂关注过,因为探矿队报告说仪器受到“不明强磁干扰”,但后续没有找到有经济价值的矿藏,就不了了之。
一位老向导回忆,大概十年前,曾有一伙“不像普通游客或科学家”的外国人,雇他带路到“鹰嘴岩”附近,但他们自己携带了大量设备,只让他在外围营地等待,几天后返回时,那些人显得“很兴奋,但又很紧张”,给了他远超约定数额的报酬,并要求他保密。
伊戈尔从地方内务部门的朋友那里,拿到了一份非正式的记录:过去五年,有不止一次关于“鹰嘴岩”附近夜间有“不规律亮光”和“低频嗡嗡声”的零星报警,但警察或护林员前去查看时,往往一无所获,通常归因于“气象现象”或“动物活动”。
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愈发可疑的图景。
第三天傍晚,沈翊带来了关键进展。
“夏博士的团队在分析2005年至2023年的该区域哨兵-1号雷达干涉数据时,发现‘鹰嘴岩’以北约三公里的一处山谷地表,存在极其缓慢但持续的、非季节性的微小形变!”沈翊指着屏幕上处理后的图像,“形变模式不像是冰川蠕动或冻土活动,更像是有地下空间开挖或排水导致的地表沉降!而且,形变中心区域的热红外辐射,在冬季比其他同等环境区域平均高出0.5到1摄氏度。”
他切换画面:“还有这个,从一家商业卫星公司的存档里找到的,去年夏天的一次偶然拍摄。”画面显示,在那片山谷的针叶林边缘,有一小块区域(约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植被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呈现更规则的矩形轮廓,像是被刻意修剪或更换过树种以作伪装。“光谱分析显示,那块区域的植被反射特征更接近低矮灌木或人工覆盖物,而不是原生针叶林。”
地下空间?异常热源?伪装区域?
这几乎证实了那里存在人工设施!
“那家瑞士研究项目呢?”陆涛问。
“查到了。”沈翊调出资料,“项目名义上由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一个边缘研究所主持,但资金几乎全部来自一个巴拿马的匿名信托。项目团队名单上有五个人,三个是挂名的资深教授,实际参与野外工作的两人:一个德裔地质工程师,背景干净;另一个是俄裔生物物理学家,名叫‘伊利亚·沃罗宁’。这个沃罗宁,早年曾在圣彼得堡一所大学研究‘极端环境下的生物电磁现象’,后赴瑞士工作。他的博士导师,正是已故的亚历山大·索科洛夫教授!”
又是索科洛夫!他的学生,在二十年后,带着可能与“棱镜”有关的资金,回到了老师当年发现特殊岩石的地方!
“沃罗宁现在在哪里?”陆涛立刻问。
“项目结束后就离开了瑞士。公开记录显示他回到了俄罗斯,但具体行踪不明。我尝试追踪他的网络痕迹,发现他近期使用过加密通讯软件登录,IP地址最后一次出现在……伊尔库茨克。”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贝加尔湖,指向了伊尔库茨克这个前进基地。
陆涛看着白板上汇聚的箭头,深吸一口气。侦察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已毋庸置疑。但深入西伯利亚冬季的荒野,去寻找一个可能高度隐蔽且戒备森严的潜在敌巢,无疑是一次极度危险的行动。
“通知老张和周明,贝加尔湖线索升级为最高优先级。我们需要一个精干的侦察小组,携带必要的装备,以最隐蔽的方式进入该区域进行抵近确认。”陆涛看向伊戈尔,“伊戈尔,我们需要你的全力协助,解决当地交通、装备、向导以及应急撤离方案。目标:确认设施存在、性质、规模及活动状态,但不发生接触。”
伊戈尔面色严肃地点点头:“我明白。那里冬天……不是闹着玩的。我会找最可靠的人,准备雪地车辆和必要装备。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一旦被发现或发生意外,支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深沉。距离贝加尔湖还有几千公里,但一场在冰天雪地中进行的隐秘侦察与反侦察较量,已经迫在眉睫。分兵之策已定,真正的考验,即将在那片古老而寒冷的湖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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