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负责协调国际情报交换的外事部门代表插言道:“夏博士的分析方向非常关键。我们最近从某个友好国家的情报共享渠道,获得了一份非公开的简报,提到近年在黑海沿岸和东地中海区域,存在数起涉及‘特殊工业材料’的异常走私案件,材料描述与Type-X矿石部分特征吻合。走私路线隐晦,最终去向不明。结合夏博士的‘欧洲源’可能位于阿尔卑斯或高加索地区的推测,这条线索值得关注。”
黑海…东地中海…阿尔卑斯…高加索。这些地域串联起来,恰好是历史上着名的贸易和文明通道,也是近代地缘政治与能源博弈的复杂区域。
“另外,”外事代表继续道,“关于‘普罗米修斯遗产信托’,我们通过国际金融监管合作渠道,获得了一些更深入的背景。该信托注册在加勒比海某离岸地,但其主要资金池和投资活动,与一家注册在瑞士、专注于‘新能源与稀有资源长期投资’的私募基金有高度重叠。该基金的合伙人名单上,有几个名字与欧洲老牌贵族家族、以及某些低调的跨国矿业集团继承人有关。马国华作为‘文化顾问’,很可能是在为这些资本物色和评估与‘稀有资源’历史文化背景相关的投资项目,或者说……为‘棱镜’的技术溯源和节点选址提供‘文化包装’与‘历史背书’。”
资本、古老家族、矿业集团、离岸信托、文化基金会……一条隐藏在文明光环与金钱流动之下的黑色产业链条,逐渐浮现出冰山之下更加庞大狰狞的轮廓。
会议结束前,克莱蒙警督也分享了巴黎警方的最新发现:基于几何关联分析,确实有几个历史上的神秘学社团活动地点、以及近代某些涉及“能量医学”或“辐射疗法”的边缘诊所旧址,与以巴黎圣母院为原点的特定几何模型存在空间上的巧合。虽然无法直接证明与“棱镜”有关,但这种巧合本身,就为“棱镜”可能利用巴黎既有神秘学或伪科学网络作为掩护或人员来源,提供了新的思路。
“我们会继续深挖杜兰德的社会关系,以及‘欧亚文明对话基金会’在巴黎的其他活动。”克莱蒙说,“但陆警官,根据目前的进展,尤其是夏博士的矿物溯源方向,巴黎这边的主战场可能即将告一段落。‘巴黎脉搏’核心被回收,地面网络暴露,对方在巴黎的活跃度必然会降至冰点。下一步的重点,恐怕需要转向追踪矿物供应链和国际资本网络。”
陆涛明白克莱蒙的意思。他们在巴黎打掉了对方一个重要节点,揭开了其运作模式的一角,获得了关键证据和新的调查方向。但真正的核心——“矿源”、“加工中心”、“主根系”、“主人”——仍然隐匿在更深的国际阴影中。
是时候将重心从巴黎的具体设施,转向更广阔的全球棋盘了。
离开会议室,陆涛站在走廊窗前。巴黎的天空依旧阴郁。这座城市见证了他们的发现与激战,但秘密似乎总是比答案更多。
沈翊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陆队,夏博士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对矿石‘指纹’和编码规则做更精确的溯源分析。我们手里有从巴黎带出的实物证据,加上陈伯笔记和李明远芯片里的历史资料,或许可以尝试建立一个更完善的‘棱镜’技术历史与地理数据库,为下一步的全球追踪提供支持。”
“嗯。”陆涛点头,“通知周明,加强网络监控,重点关照与稀有矿物贸易、离岸金融、以及那些可疑基金会、信托相关的信息流动。同时,将我们在巴黎的所有发现,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报告,准备向更高层面的国际合作机制汇报。这条‘暗河’的流域太广,我们需要更多的眼睛和手。”
他顿了顿,看向沈翊:“还有,继续破译陈伯笔记。‘十字星’的谜底可能不止巴黎。如果‘棱镜’真的使用某种基于历史地标的隐秘坐标体系,那么在其他古城,可能也存在类似的‘原点’。找到它,或许就能预测他们下一个‘苗圃’的可能位置。”
沈翊郑重点头。
网眼已经初现。从本市的“暗河”,到跨国的“矿脉”与“资本流”,这场较量正在迅速升级为一场涉及科技、历史、金融、地缘的全球性隐秘战争。
而他们,刚刚从巴黎这个网眼中挣脱,看清了更多交织的丝线。下一步,将是顺着一根最可能有形的线——那来自地底的特殊矿石之脉——向源头回溯,去探寻那张巨网的中心,以及织网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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