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沈翊继续道,“在分析那些实验数据备份时,我发现了一个重复出现的加密数据包标识符:‘Prism-Ψ-Local-Test-V3’。V3,意味着至少有三个版本。这些数据包似乎关联着一系列‘场地适应性测试’,测试参数包括环境辐射本底、电磁干扰水平、地下水位、甚至局部微生物群落。测试地点编号从LS-01到LS-15。其中LS-07、LS-09、LS-12的坐标,经过转换,恰好落在我们之前根据账册和陈建国指认的几个早期勘测点上。而LS-15的坐标,是全新的,位于西山北麓一个非常偏僻的山谷里。”
LS-15……最新的测试点?会不会就是“下一批‘种子’的接收点”?
“立刻定位LS-15坐标的实地情况!调取该区域卫星影像、地质资料、历史建筑记录!”陆涛感觉一条新的线索脉络正在眼前变得清晰。
技术侦查的力量高效运转起来。很快,关于“王守德”和西山“旧堂”的信息反馈回来。
王守德,六十八岁,西山镇本地农民,早年曾做过石匠和泥瓦匠。名下登记有一处位于西山北麓山谷深处的祖产,原为一座建于清末的小型天主教堂,当地人称“老堂”或“石头堂”,已废弃超过四十年。王守德近年来偶尔会去打理,自称是“看祖坟顺便看看老房子”。近半年来,有邻居反映曾看到陌生车辆在山路出现,王守德解释是“城里来的文化人看老建筑”。
卫星影像显示,那座废弃教堂(LS-15坐标点)位于山谷底部,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崎岖土路与外界相连,隐蔽性极佳。教堂主体为石砌,附带一小片荒芜的院落和后面的坟地。近期影像显示,院落空地上的植被有被车辆碾压的痕迹,教堂屋顶部分破损处似乎有临时的修补痕迹。
“这地方太适合做隐蔽的测试场或临时储存点了。”老张看着放大的卫星图片说,“四面环山,阻挡视线和信号;只有一条路,易守难攻;废弃教堂本身就有空间,而且这种地方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
“王守德很可能被收买,成了看门人或者联络人。”陆涛判断,“‘场地临时租赁与清洁费’,指的就是这个。三年前就开始支付,说明这个地方被‘棱镜’关注或使用的时间可能更早。”
“要动吗?”老张问。
陆涛沉思。直接突击,可能抓获王守德,甚至找到一些遗留的测试设备或痕迹,但也会彻底惊动对方,让“播种”计划转移或取消。暗中监视,或许能等到“下一批种子”到来,但风险在于可能错过时机,或者对方早有防备。
“双线进行。”陆涛做出决定,“一组,对王守德进行秘密监控,查清他的社会关系、近期往来、通讯情况,评估其是否深度卷入。另一组,挑选最精干的侦查员,携带隐蔽侦察设备,秘密潜入教堂及周边区域,进行非接触式勘查,寻找近期活动痕迹、隐藏空间或设备,但绝对不能暴露。同时,协调技术部门,对该区域进行远距离电磁信号和环境辐射监测,看看是否有异常。”
他看向沈翊和夏青:“LS-15坐标的详细环境数据,特别是与之前测试点的参数对比,尽快做出来。我们需要知道,他们选择这里,是看中了什么特殊的环境条件。”
命令下达,几支小队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悄然啮合并运转。
陆涛走到窗边,天色已近黄昏。一天一夜的连续行动和分析,身体和精神都处于高负荷状态,但他头脑异常清醒。从陵园的“流动货栈”,到老船厂的水上交接,再到如今西山废弃教堂的线索浮现,敌人的轮廓在一次次的短兵相接和证据拼图中,逐渐从模糊变得具体。
他们不仅在清理过去的痕迹,也在谋划新的“播种”。而“根系”(ψ)的进展,似乎牵动着更高层“主人”的神经。
这场较量,已经进入了对敌人未来意图的预判和阻击阶段。每一步,都像是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下棋,不仅要吃掉眼前的棋子,更要预判他下一手会落在哪里。
西山暮色渐沉,山谷中的那座“旧堂”,在夕阳余晖中拉出长长的、孤独的阴影。那阴影之下,是否正孕育着新的危险?而他们,能否在种子落地生根之前,将其连根拔起?
答案,或许就藏在即将到来的夜色,以及侦查员们悄然逼近的脚步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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